第056章 那个人不是表姐夫么?

安静地坐着,不言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这,已经成为了最近一段时间里杨雨桐最喜欢做的其中一件事情;而杨雨桐最近还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忙碌”,让自己处于无穷无尽且重复的忙碌之中”:她会一遍又是一遍地重复擦地,拖地,反反复复地洗碗,刷碗;明明,地板已经几净得可以找出人影来;明明,碗碟已经干净得如新,可是,杨雨桐还是不知疲倦。

要么安静到发呆,要么忙碌到不知疲倦,沈希曼怎么会不知道杨雨桐这种极端的行为反应是她宣泄情感的一种表现方式呢?

沈希曼也非常清楚,其实那天在医院病房,杨雨桐是为了不让自己父母担心所以才会强扯出那一抹浅浅的笑;其实,她的心门一直都未曾开启过;

心,很痛很痛:为杨雨桐而痛。

眼眶有些发热,因为不忍心,更因为怕自己再看下去的话会忍不住落下眼泪,终究,沈希曼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眼眸。

几乎是在沈希曼收回眼眸的同一时刻,一张洁白的面巾纸就这样横在了她的眼皮子低下。

抬眼,是周阳轻扬唇角的一张脸。

见着沈希曼因为怔愣而并没有要接过自己手中递着的面巾纸的意思,周阳便朝着沈希曼轻轻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无声地示意了一下。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无声的示意便就心领神会;伸手接纸,轻扬唇角,眼神交流:这,便是多年以来的默契。

车厢内的气氛,沉闷得有些糟糕,糟糕得让周阳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思绪一回转,他的眸光一前一后地扫过后排座位上的杨雨桐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沈希曼。

最终,他才开了口;而他的话,自然是对沈希曼说的:

“曼曼,你可知道这一次是什么样的客户要我们‘雕刻爱情’来帮他们策划婚礼么?”

挑挑眉头,勾着唇角,周阳一脸的神秘;问话间,他的眸光还有意无意地朝着后排靠窗口的那个方向瞟去。

视线中,杨雨桐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安静地坐着,而她的眸光依旧茫然地落在车窗外;她,并没有因为刚才自己故作神秘的话语而将头回转过来;

意料之中,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就在周阳欲将自己的眸光收回的那一刻,意外地,他的眸光就这样落在了杨雨桐的唇瓣上。

菱形的唇瓣,染着淡淡的胭脂红;一眼,心悸动,竟然莫名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在“浅水湾”吻上这两瓣菱唇的画面来;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个并不能够说是“吻”,只能够说是“人工呼吸”:很纯粹,仅仅只是唇贴唇而已。

当时,因着杨雨桐的大半个身子都是被浸没在海水中的,又加上风大浪急,挣扎激动间,终究她的肺部还是免不了被呛进了很多的海水;呼吸困难,当时周阳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想便是“人工呼吸”;而他亦是这么做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刚刚在跟沈希曼讲诉那一天在“浅水湾”发生那样“惊心动魄”的一幕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提及这个细节。

这,着实让周阳自己感到意外;

然而…………

意外的又何止这?当周阳的眸光在不经意间掠过杨雨桐的那两瓣紧抿着的菱唇的那一霎那,唇贴唇“人工呼吸”的记忆画面便就这样闪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好像…………

还带着咸咸的味道。

那是…………

海水的味道。

记忆画面闪现的太快,清晰的感觉来的太突然,很是显然,这些已经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范畴之内了。

好微妙!

抬起握拳的手放于鼻端,在尴尬地轻咳了几声之后,周阳便收回了眸光。

“周阳,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沈希曼自然是不知情的,但是对于周阳刚才那连着好几声的咳嗽声她的关心却是真的。

“哦,没,没事!”

被沈希曼这么一问,周阳只觉得那股子好不容易被他压下的尴尬感觉又再一次涌现上来;回应着沈希曼,而他眼角的余光却是偷偷地朝着后座靠窗的位置瞟去。

周阳和沈希曼之间的对话,杨雨桐丝毫没有听到;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真的没事?”

狐疑地,沈希曼的眸光往着周阳脸上打量着;总有那么“不对劲”的一种错觉。

“没事,真没事!”

周阳笃定,又真是怕着沈希曼会再这样问下去而被瞧看出个什么端倪来,下一秒十分果断地继续着刚刚那个话题:

“曼曼,我想你绝对是想不到的,这次让我们‘雕刻爱情’帮着策划婚礼的男女主角的身份!”

只要一想到那一对男女主角的身份,周阳的双眸就开始不自觉地亮了;毫不夸张。说实话,那一天在见到那一对男女主角时,他着实是被怔愣到了。

瞧见着周阳一脸神乎其神的模样,沈希曼的好奇心也在这一刻被调动了起来。

脱口而出:

“是什么身份?”

沈希曼一脸好奇又略带急切的模样落入到周阳发亮的眼眸当中,不急亦是不徐地,在十分故意地停顿了几秒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一对七十五岁的老夫妻!”

“一对七十五岁的老夫妻?”

是疑问,愕然的疑问;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迎视着沈希曼投射过来的眸光,周阳在做了稍事停顿之后,继续说着那一天的情景:

“这一对老夫妻都姓袁,两个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袁老太太和袁老爷子想要给自己的外孙或者外女策划个婚礼,所以才找上我们‘雕刻爱情’的;却不曾想,等袁老爷子和袁老太太说明来意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他们自己想要拥有一个婚礼。其实,确切地说是,袁老爷子想着要趁着这次‘金婚’给自己的老伴袁老太太补办一个婚礼,他说那是他欠自己的老伴的。结婚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所以也没有这个能力给自己的老伴办上一个像模像样得的婚礼;袁老爷子说这一直以来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也是他对自己的老伴袁老太太的一个愧疚。袁老爷子说,自己的老伴袁老太太这一生都在为了这个家操劳付出,现在儿女们都长大了,成了家也立了业,儿孙也满堂了,也该想想清福了;他就想着要给自己的老伴袁老太太补办一个婚礼,了却自己心中的这个遗憾和弥补对老伴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