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关系亲密,日常起坐都在一起的,看着韩嫣这副被欺负的小可怜样,阿娇就忘记了现在的身份,她自然地和上一辈子似地伸手捏着韩嫣的下巴,凑近了给韩嫣吃定心丸。韩嫣却被皇后阿娇的动作给吓一跳。阿娇一向不喜欢自己整天黏在刘彻身后做小尾巴。小时候阿娇来找刘彻玩的时候经常看着韩嫣不顺眼,欺负他一顿也是的更多时候是看着韩嫣黏着刘彻身后对着他翻个白眼,很骄傲的仰着头轻蔑的哼一声。
可是皇后娘娘你的举动太引人遐想了,阿娇身上浅浅的香气一下子钻进了韩嫣的鼻子里,对着阿娇凑得很近的脸,韩嫣吓得往后一退差点摔倒。“娘娘,这个,这里是宣室殿,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仔细叫人看见了。”陛下可是把娘娘放在心上,要是看见自己和娘娘举止亲昵,自己的小身板可是扛不起皇上的怒气啊。
阿娇猛然想起现在的身份,她很无奈的放下手,垂着眼面无表情的说:“你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说着阿娇一挥手叫韩嫣滚一边去。
韩嫣则是可怜兮兮看着阿娇,一步三回头的说:“娘娘你可不要忘记了,我的终身全在娘娘身上了。”
阿娇愤怒的叉着腰,对着韩嫣翻个白眼:“你再腻歪着不走我把你扔到掖庭做掖庭令!”那个地方关着一群被罢退失宠宫人,韩嫣这个白嫩嫩的美男子进了掖庭真的要尸骨无存了。阿娇话音刚落就看见刘彻正一脸好笑看着他们。对上阿娇惊讶的眼神皇帝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对着韩嫣踹一脚:“朕的吩咐你敢不听,连你都敢违逆朕的意思!”
韩嫣见皇帝的眼底带着笑意,根本没有生气意思顿时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他嘻嘻一笑转身对着阿娇很夸张的躬身然后一溜烟的跑了。阿娇也不知道刘彻看见了多少,她袖着手站在原地不动。刚才的韩嫣的一席话阿娇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只是她没想到皇帝会想出来这个主意。
刘彻猜出来阿娇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和韩嫣说话,他上前拉着阿娇的手领着她进了宣室殿。刘彻登基之后,阿娇轻易不肯来宣室殿,省的自己触景生情露出来马脚。进了宣室殿,刘陵自然是已经没了影子了,只是空气中还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显示着这里不久之前还来过个热情美人。
阿娇很自然坐在的刘彻惯常的位子上,桌子上和身边对着小山似地竹简,除了些书简还有好些地方上的奏报,案子上一个打开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古怪的东西,什么生丝,麻布树皮什么的。阿娇很好奇的拿过来要看,却被刘彻一把拿走:“这个东西你看了也是白看,朕下旨寻求造纸之法,果真是有不少的人献上各式各样的方法。拿着麻和树皮等造纸法子也该是可行的,若是能推广造纸之法,以后看送上来的奏报也能轻松不少。”
刘彻和阿娇肩挨肩坐着,说着悄悄话。阿娇听着刘彻描绘着他的政治理念:“反正有太皇太后在上面看着,老太太不喜欢儒生,加上人上了年纪就不喜欢新鲜热闹了,一上来要把太皇太后用惯的人换下去,老太太该不高兴了。国家虽然有了底子,可是我仔细算了好几遍,对着匈奴用兵不能朝夕之间取胜,只怕是个长年累月的事情。一场战争下来耗费多少的国力。因此当务之急还是要积蓄力量,我们更要先了解匈奴,不知道他们想什么,瞎子摸象打过去,用士兵生命换经验太浪费了。”
听着刘彻的话,阿娇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了,不能不承认这个刘彻比自己当初更成熟,想的更周全。当初战事太频导致民不聊生确实是皇帝心里一个阴影。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的年纪轻轻,却想的比自己周全。
“陛下对着征伐匈奴有什么想法?”阿娇歪着头眼神灼灼的盯着刘彻,刘彻则是高深一笑,拉着阿娇的手把玩着:“娇娇什么时候喜欢听这些事情了?你以前不是一听见政务什么着喊着头疼么?在你看来新鲜花样的锦缎更能吸引你的眼光。”刘彻逗着阿娇,看着她皱起眉的不满的嘟着嘴,刘彻干脆把阿娇拉进怀里,低声的说:“你想匈奴能屡次成功骚扰成功还不是有个对着大汉了如指掌中行悦么?他曾在未央宫做内侍,对着朝中的忠臣都有了解。可是我们,匈奴里面的清醒一无所知,连他们王庭在哪里也不知道。我想咱们也该有眼睛和耳朵在匈奴,甚至在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