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能锁定坐标？”

“不能。”

“能确认返回路径？”

白芷的手指停在权限面板上，低声道：“也不能。内部没有可供我们解析的参照物。”

铁壁随即说道：“从指挥角度，我建议不进。”

苏尘转过身：“理由。”

“你有肩伤和胸口剑伤，虎口、手腕也没有恢复。刚才承受过多重世界规则冲击，意识和权限网络才勉强稳定。那里不是普通未知区域，是所有维度的顶点。”

“所以？”

铁壁的声音沉了下去：“所以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苏尘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掌，银焰沿着伤口缓慢燃烧，灼痛清晰得像是在提醒他，身体依旧属于凡人的范畴。

可他很快收回目光。

“你说完了？”

铁壁一怔：“说完了。”

“那就继续监测诸界。”

苏尘抬手，将银白核心收进掌心。

“终极维度，我去。”

白芷急忙开口：“会长，那里可能存在超越世界规则的力量。你进去以后，现有权限未必还能保护你。”

“我不需要它替我走路。”

苏尘望着入口，声音平静。

“平行世界已经归档，权限完成绑定。逆神公会接入各处文明，选择权也还在它们手里。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

他向前迈了一步。

“剩下的路，只能我自己走。”

银色坐标忽然一阵闪烁。

铁壁立刻报出变化：“外层节点受到入口牵引，规则强度开始上升。”

“具体影响？”

“所有已连接世界同时承压。”

白芷飞快翻动权限界面：“如果继续靠近，波动会沿网络扩散。会长，必须切断连接。”

“切断之后呢？”

“保住诸界。”

“然后把终极维度留在这里？”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知道切断意味着什么。苏尘会失去所有世界的支援，也会让这扇门继续留在诸界之外，成为无人能够触碰的终点。

片刻后，她咬牙道：“你下令，我执行。”

苏尘侧过脸：“你会执行？”

“会。”

“哪怕你认为我会死在里面？”

白芷的呼吸乱了一瞬，随后说道：“我认为你会活着回来。可如果你下令切断，我一样会执行。”

苏尘没有再问。

他抬起银剑，剑尖指向入口。

“权限网络不退。”

铁壁猛然提高声音：“会长，这会把冲击直接引到你身上！”

“我知道。”

“你撑不住！”

“我撑不撑得住，不由旧数据决定。”

银焰从他肩头拔高，银色网络在弯曲后重新稳住。一个个世界节点亮起，像钉入虚空的锚，硬生生挡住了入口压下来的混沌。

死城没有发生爆炸。

所有力量都被压缩在入口之前。

可下一刻，铁壁的声音变了。

“这不是力量冲击。”

他盯着权限曲线，指节一点点收紧。

“入口在重写接触规则。任何靠近它的存在，都会先失去自身定义。”

白芷看着坐标编号接连消失，脸色发白：“灰石城寨的身份标记正在模糊。逆神公会的组织权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