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像一轮燃烧的恒星，有的像层层闭合的金属环，还有的只是没有边界的黑色光斑。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却让数据库的每一寸空间都传来细密的震颤。

高等文明开始关注他了。

不是旁观者偶然投来的目光，而是某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苏尘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正从不同的方向穿过数据库，落在他身上，衡量他的权限，也衡量他的价值。

“它们看见你了。”

月光微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捂着胸口，语气仍旧冷静，只是呼吸比平时更轻。

苏尘问：“因为我读取了世界记录？”

“嗯。”月光微凉看向那些徽记，“你触碰记录的那一刻，候选状态就已经传了出去。现在，能接入核心数据库的高等文明，都知道这里出现了一个造物主候选。”

“它们想做什么？”

“确认你的态度。”

月光微凉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接受试炼，或者拒绝试炼。它们要你现在给出答案。”

长廊深处亮起一片新的光幕。

【造物主试炼任务】

【接受试炼】

【拒绝试炼】

只有两行字，却像两扇同时打开的门。

一扇门通向未知，另一扇门则在门后藏着更深的黑暗。

苏尘看着那两行提示，神色没有变化。刚才世界记录中那些庞大的信息还在脑海里翻涌，关于造物主的传说，关于文明终点的猜测，关于候选者最终会走向何处，所有答案都残缺不全。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从他被列为候选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位置。

“如果拒绝呢？”苏尘问。

月光微凉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悬浮的徽记忽然同时向前。恒星般的光芒压过长廊，黑色光斑则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苏尘。

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穿透光幕。

“拒绝试炼，候选资格将被冻结。”

另一道声音紧随其后。

“造物主候选并不拥有任意选择的权利。”

第三道声音更直接。

“接受试炼，是你唯一合理的选择。”

苏尘抬起眼。

“合理？”

“候选者必须接受评估。”

“谁来评估？”

那些声音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黑色光斑微微收缩，仿佛对这个问题并不满意。随后，它们给出了一致的回答。

“高等文明联合观测体。”

苏尘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淡，落在空旷的长廊里，却比任何反驳都清晰。

“所以，你们不是来征求我的意见。”

没有回应。

“你们只是先替我把结果写好，再通知我签字。”

恒星徽记骤然亮起，炽烈的光线扫过苏尘身侧。数据库的地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试图把他的脚下空间强行切开。

“候选者无权质疑联合秩序。”

苏尘的手掌依然按在圆盘上。

“我质疑的不是秩序。”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光幕上的两个选项。

“我质疑的是，你们凭什么认为这两个选项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更久。

远处的光幕开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