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冷着脸看着刘公公问道:“刘平,你老实招来,有多少朕不知道的事?”
刘公公闻言,身子一颤,连忙跪了下来,哭声道:“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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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宫女没有死,被拖下去之后,两名金甲武士叹道:“两个小丫头片子,有事不知道闷在心里么?为何一定要说出来?”
一个机灵的宫女哭声道:“大哥救命,救命!”
“唉,收拾包裹,明天早上滚出京城,喏,这是我的腰牌,拿着它,皇宫禁军不会多问的!”
女宫女也是懂得报恩之人,跪下来哭道:“大哥,您将腰牌给了妹妹,那您怎么办?”
“你不操心,回头我会去挂个遗失,重新领一个,大不了挨几板子罢了。我就是善良,见不得京城再死人了,挨几下能救两条人命,也算胜造七级浮屠了!”
另一个金甲武士笑道:“我们要造九级浮屠!”
“哈哈,对九级!”
二人说笑着,从怀里掏出两个银饼子仍在地上,转身离去,边走边道:“倒霉啊,今天丢了两个银饼子,唉,也不知道捡去的人以后还不还我!”
“哈哈哈哈!”
“……”
夜风里,两名宫女相拥而泣,捡起银钱,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磕了九个头!
自古以来,皇帝身边的禁卫都是心腹手下,是那种甘愿为其肝脑涂地的心腹手下,而如今,心腹中的心腹金甲武士,却可以为了救两个宫女的性命,阳奉阴违,可见整个京城离心离德到了何种地步!
这几天,皇宫里不停的死人,每天被拖到菜市口砍头的人不计其数,最壮观的一次是齐砍二百人的脑袋,血流如喷泉,最高的喷到了十多米高,场面壮观,犹胜方孝孺杀官案。
一连好几天。菜市口都血流成河,血水渗进了土地里,整个菜市口无处下脚。一脚踩下去,被血混合的稀泥能没到脚脖子。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有胆大的透着门缝往外边看,看见了只听皇命行事的骁骑队近半的高层站在囚车里仰天大笑,然后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那些笑声也没了!
也看到宫中基本都不出来露面的太监、宫女、嫔妃、公主们被手连手绑在一起。绑成一个大圈子,哭喊声过后就是噼里啪啦那种炸肉的声音。有学问的不敢说。只是自己心里知道,这在上古年间叫做炮烙!
没办法砍头了,血流的太多,地上无处下脚。菜市口附近的民居基本上都空了。全都夹杂着细软跑路了,据说一到夜里,整个菜市口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道士说阴气太重了,反正住不成人,没见那潮湿一点的屋里,都从地下往出来冒血么?
砍头要流血,血不能再流了,再流整个京城就成了血海了。头不能砍。但人还是必须要杀的,那就只有炮烙了,一次能杀几十个呢。还不见血。就是比较残忍一点,死去的人都熟透了,皮肤表面焦黄焦黄的,脆脆的,一按就是一个空心的大洞。残忍就残忍吧,谁让他们不主动给皇帝汇报情况呢?
那两个宫女是最幸运的。但却是整个京城最后一批幸运的人,第一批是太真公主嘛。没办法,她跑的太快了,幸运是必然的,在这个时段,周武都不跟你扯什么亲情。
但就是不知道胜造九级浮屠的两名金甲武士命运如何了,反正跑出来的那两个没户籍的弱女子,找遍茫茫尸海也没看见他们,选择性的相信,他们没事儿。可是,像挂腊肉一样挂在城门上的几百只残肢断臂,却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这是受了车裂的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