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今天本公主就赏你们上来听曲!”花婉月说着,第一个坐到了厢房边上面对戏台的位置。
那些兵卒拼命点头。
花婉月直到进了厢房才将搂着宇文飞臂膀的双手放下,然后还冷冷的对着身后那些小兵小卒发出命令:“今天你们在我这里听到的话,一个都不准说出去!明白么?”
“哎哟,原来是这么个关系呀!这位爷的命可真是好呀!未过门的妻子都能允许你来这里。那进来坐吧,进来进来,楼上还有些位置,包厢的,合适你们几位爷一起坐。”老鸨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让人给他们领路。
这话,不但老鸨震惊,连宇文飞也跟着震惊,还有身后那些个……
花婉月自然知道那老鸨心里想些什么,于是瞪了她一眼,伸手搂过宇文飞的手臂,冷冷的答了一句:“未过门的妻子!”
“哎哟,这姑娘可是爷的什么人呀,看着好生心动。”老鸨倒是很会套话。
但是她又朝宇文飞看了一看,这两位,好像是一起来的呀!
好标致的姑娘呀,如果能进入这醉香园可就……
说罢,那老鸨不经意的朝旁边瞥了一眼,一看到花婉月,两只眼立即瞪得如金鱼一般,还微微散着亮光。
果然一进门,就有老鸨领着几个姑娘扭腰前来,看到了宇文飞,便笑意盈盈的同他搭话:“哎呦这位爷,是来喝酒的,还是来听曲的呀~今天爷来得可真是巧,咱们的花魁兰艳姑娘啊,正好上台唱曲呢!”
宇文飞很无奈,也只能厚着脸皮随她进去了。
花婉月瞥了他一眼,“不是戏楼是什么?我好像听见里面有人唱歌的声音呀!走吧!进去瞧一瞧!”
“婉月,那好像不是戏楼……”宇文飞其实自己也不好判断,他对这南陵国的行情很不了解,因为他也没去过那种寻花问柳的地方。只是,醉香园似乎颇为出名,只是听这名字,倒像是专门给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但是,在她准备要进去的时候,宇文飞却拉住了她。
花婉月和宇文飞似乎在找一家戏楼,其实是花婉月自己好奇,想看看这边的人平时都唱着什么歌什么戏,有她唱的那么好听吗?于是她从人潮涌动的状况来判断,那个招牌上写着“醉香园”的戏楼,似乎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
想到这,风千雪立即变了面色,亦是更加快了跟踪的脚步,朝那迦兰人慢慢靠近。
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有一个哥哥,那花婉月的哥哥,不是花天佑吗?
她其实应该叫花婉月,而不叫婉月?
风千雪蓦地一愣,会是她吗?
风千雪默默的跟在那些穿着迦兰服装的人的身后,一边跟一边判断婉月的身份。她有隐卫,还有兵卒,想必家族肯定非富即贵,而且,很可能是官场中的成员。婉月,婉月,她似乎又记起了一件事,据说,那迦兰国公主的名,好像就叫花婉月。
莫无痕见状立即丢了一甸银子,也紧跟着风千雪往前方走去。还好,出门时他的亲亲太子曾嘱咐过他一定要随身携带银两的,这下真是派上用场了。
“哎,姑娘你没给钱!”商铺老板急了。
“莫无痕,我们追上去!”她话音刚落,随手拿起那木盒塞进袖里,然后脚步便已经偷偷跟了上去。
有太多疑问在脑海中转了又转,直到他们的身影渐渐的在人群中消失,风千雪这才回过神来。
明明不久前,她和南若寒离开青山的时候,他们还是好好的……
可怎么会这样?
但风千雪却从她的话语中明白了她的问题,她,失忆了!
“姑娘,多谢你以前曾经给文飞疗过伤,婉月替他谢谢你了。那这个木盒,婉月就不跟姑娘争了。”她笑得非常的妩媚,却也非常的纯真,眼睛里,仿佛没有任何杂质。
片刻之后,花婉月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风千雪身上。
可是,婉月身后怎么会有士兵跟随呢?
风千雪经他提醒,这才又发现他们身后似乎还跟着其他人,而且看着装,都是迦兰国的打扮,只是他们穿得极为普通,看着就像……一般的士兵。
“婉月,以后文飞会慢慢告诉你的。”宇文飞给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又抬眼看向风千雪,似乎又在使着眼色。
风千雪听着婉月的口气更是奇怪,那怜惜又深情的眼神,不像是之前她认识的那个婉月看向宇文飞时的神色。而且她隐隐觉得,婉月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是不认识自己了,看着她时,目光满满的都是疑惑。
花婉月一听他也会受伤,心疼的眼神无一遗漏的表露了出来,“文飞,你都是因为我而受伤的吗?天啊!我以前究竟是怎么让你受的伤?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这些?”
宇文飞面色一变,急忙向风千雪使了个眼色,然后向花婉月搪塞了一句:“风姑娘曾经帮文飞调过外伤,婉月你忘了我是你的贴身护卫,所以偶尔总会受些小伤。”
花婉月快速捕捉了这个词,一脸疑惑的看向宇文飞。
伤势?
听到有人叫她,风千雪这才看到花婉月身后的宇文飞。于是也笑了笑,打着招呼道:“宇大哥,想不到那么巧,你们也来燕城了?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不过她身后的宇文飞倒是认出来了,“风姑娘?”
花婉月也是怔,面前这名女子她认识吗?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南陵人吧?可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南陵女子有过接触。
风千雪先是一怔,看到人后脱口喊了声:“婉月?”
两人不约而同的叫了一下,纷纷抬眼看着对方。
“啊!”
首先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这个木盒她就已经非常喜欢了。于是她伸手刚要拿起,却见另一只手也从身旁伸来,和她竟握住了同一个木盒。
她走了几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雕刻着梅花的素色木盒上。这木盒形状是个球形,而它的底托却修得平整,所以能很好的立在桌上。上面的梅花,似先用刻刀一点一点的刻出花瓣的轮廓和纹路,再用金丝银线一条一条的粘上去,做出非常精致的梅花图来。
其实她很少去外面买这些东西,但那是她还在现代的时候。如今她身在古代,这里没有那么多高科技又先进的产品,反倒是很多东西都天然化了。她喜欢天然的东西,所以这里的胭脂水粉,她也会颇感兴趣。
一下马车,她也不理会莫无痕是否能跟上,就径直往卖胭脂水粉的摊位走去。
风千雪其实并没有来这里逛过几次,但她很喜欢这里的热闹,这让她有种回到了现代的错觉。
午后的燕城街道似乎比上午更加的热闹,集市里来来往往穿梭了很多人,各种商贩将市场都围了起来,琳琅满目的商品摊在桌上直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我明白了。走吧!”风千雪说着自己跃了上去,钻进厢里。
果然不久之后,一身黑衣的莫无痕驾着降黑马车驶了过来,对她恭敬的作了一揖,然后道:“姑娘,殿下有令,让姑娘在傍晚饭点之前回来。”
她应该很开心才对,可为什么,却无法拥有想象中的那般喜悦?
她终于,激怒他了……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看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大殿门内,心中也像倒了五味瓶般,怎么也不是滋味。
“一会我让莫无痕和你出宫,令牌我会转交给他!”
这最后的一句话已经将他的心扔到地上狠狠的大卸八块,即便他的忍耐力再好,此时此刻,他再也坚持不住,铁青着脸“哼”的一声转身走了。
“听说迦兰公主是迦兰国内的第一美人,想必也是极为爱美了。而殿下您的宫内什么宝物都有,再加上我的也不会觉得稀罕。那我不如就送些美容品和保健品给太子妃,一来可以让太子妃用了以后,青春常驻,二来还能让她早日给殿下您填一个健康又漂亮的嫡长子!”
他心中一喜,忽然想伸手去拥抱住她,可却又被她的一番话语,硬生生的泼了一身的冷水。
脸上仿佛有片刻的低落,虽然短暂,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可新娘,却不是她……
她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能再受他蛊惑了,他明天就要娶妻,要娶妻……
风千雪只觉得他这样穿根本是在挑战她的忍受力,她不得不承认,看到这样的他时,南若寒的形象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南炎睿回房换了身衣服这才又重新出来,雪青的底衣,雪青的锦纱,雪青的腰带围在绣着竹纹的锦袍之上。
“也好,那殿下可是要把好关了。”说罢,她已经扭过头,朝那殿门外走了出去。
“……”风千雪忽的有些气紧,但也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
南炎睿性感的唇角微微一撇,“我是怕你送的贺礼我不喜欢,所以还是一起出去选择比较妥当。”
“殿下此刻不更应该在殿中准备好明天的接亲仪式?”
风千雪想不到他竟会如此一说,他出宫去干什么?她可没心思和他去逛街!
“出宫可以,不过,你要带着我一起去。”
他的眉,深深皱起。
心中仿佛被针扎过,是那般疼,疼到他的额都有些微微冒汗。好像,明天,是初一?
她忽然抬眼,看向那高挂在墙上的大红“囍”字,“殿下明日就要迎太子妃回府,这么大的事,我自然也要送上贺礼的。”
他微微一怔,“你要出宫?”
“我要你给我出宫令牌。”她被他看得极不自然,只好将脸别过一边。
“什么?”南炎睿抬着脚步慢慢的朝她走近,那淡淡的紫荆香若有若无的填充着她的鼻息,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而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寻找着,一些他希望看到的她的表情。
“对了,我还想问殿下要个东西。”风千雪见既然已经被他撞上了,那就趁着现在表达一下她的想法吧!
那些跪着的宫人,仿佛是感受到这殿内异常的低压流动,都屏着呼吸,一声不吭的退了下去,唯留他们两人还在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