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谢浮传音道:“人情已清,你满意了。”

“满意。”

沈寂看着他,唇角轻牵,“陛下办事最妥当,我当然满意。”

云烺听不到两人密谈,一时顿住,不由看向沈寂。

“谢浮说得没错。”

沈寂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回岐山吧。”

谢浮依言取出一张卷轴,三人先后没入光影,回到明煌城外。

时间不等人,沈寂原本打算让云烺立刻进灵凤域修炼,尽快完成最后一条支线任务。

只是刚回城内,他先收到了玄宸传讯。

听到第一句,他看向谢浮:“是执昌。”

谢浮道:“他已伤愈?”

沈寂还在细听,眉间微有皱痕,紧接着对玄宸说:“见面再谈,我马上到。”

云烺也看出他神色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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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钥沈寂一路带着洛凝几度闪身,如电赶至几乎半毁的殿前,当先跨了进去,一眼看到殿内执昌浴血如狂的背影。

“执昌!”

双目如血的彩凤忽而滞住。

玄宸和楚遮不愿重伤他,当即也略略收手。

殿内灵力三股,道道危机四伏,尤其彩凤之力,不留余地,只攻不防,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沈寂身后的云烺见此情境,不由抬手拉住沈寂臂弯:“统领囿于当年幻象,此刻不便靠近。”

洛凝也犹豫地点了点头:“是啊沈兄……”

沈寂没有回头:“没事。”

他对玄宸颔首示意,继续往前。

“执昌。”

执昌背影微颤,掌中金剑反手“噔”声拄地,颤手正要掐诀,听到身后又有谢浮的声音响起。

“执昌。”谢浮语气平淡,“他还在。”

执昌掐诀的手也狠狠止住。

他面色痛苦,呼吸急促,听到谢浮话音落尽,脚下微转,顿了又顿,霍然转身!

残断大殿上,他看到一个人影立在明煌宫倾泻而下的辉耀金光中,面目隐约,身形朦胧。

那看不清的一身法袍覆着他双眼中的血色,让他仿佛又见到曾亲眼见过的场景。

千锤万碾般的识海杂音遍布,也让他听不真切,他听到的,是否还是曾熟悉入骨的声音。

“叔叔……”

是执念。

还是幻影……

执昌拖剑往前走了一步,唇边血线涌溢,滴落胸前。

沈寂皱眉,谢浮也闪身到他身前,并指点在他丹田灵台。

泄了杀气傍身,千百倍的痛楚如潮重至。……

泄了杀气傍身,千百倍的痛楚如潮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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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钥唯独云烺,看着沈寂弯腰欲帮执昌躺平,却因执昌昏沉不肯松手半倚半坐床沿,心中略有头绪。

谢浮与执昌回归岐山那一日,他亲眼所见,执昌伤重昏迷,久久不醒。

想来执昌今日异状,与当年必有关联。

云烺的视线扫过执昌,扫过谢浮,渐渐停在沈寂的背影。

换而言之,与赤凤难逃关系。

凭执昌如此修为,仍有种种后患,可见施法歹毒,手段阴狠。

云烺抿了抿唇,垂落腹前的手慢慢握紧,被滑下的袖口掩藏,错觉经脉游转的灵力好似糅着未炼尽的至尊凤力,寸寸灼烧,烫如烙金,让他无地自容。

“怎么样?”

听到沈寂的话,云烺顿了顿,也转脸看向洛凝。

洛凝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沈兄放心,统领气息已平缓,只需静养疗治,伤势无碍!”

说到这,她偷偷看一眼沈寂,“统领识海积损近万年,伤及根本,也许一朝骤然恢复,才会神志恍惚……”

沈寂问她:“能治吗?”

“这……”洛凝为难地说,“按医理,统领已然痊愈,至于神志是否清明,实在全看统领意志是否坚毅,我至多辅以灵药。”

闻言,周围几人神色不一。

“若如此,”谢浮忽而开口,“你不必担心。”

洛凝没接话。

谁也知道他是与谁交谈。

沈寂抬眼看向谢浮:“你也是。”

执昌陪谢浮流亡千年,心性意志常人难及,比毅力坚持,强过他的屈指可数。这一点谢浮更清楚,因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远比任何人亲厚。

洛凝也连连点头宽慰:“是啊是啊,统领法力高强,定然不会有事的!”

沈寂低头,看到执昌缩手缩脚的姿势,索性屈膝盘坐。

执昌抓紧衣料的手没松开,只顺从地在昏睡中动了动,皱眉枕在他膝间。

残留的血泪跌落银白法衣,场景似曾相识。

“叔叔……”

沈寂任他动作,并指点在他丹田,和几人一起为他缓解创痛,又转脸问洛凝:“他什么时候能醒?”

“说不准。”洛凝摇头,“神识虽非寻常伤势,但统领及时见到沈兄与陛下,并未深陷梦魇,兼有大家输送的灵力,应当不会太久。”

她医术超凡,会这么说,应该有几分把握。

沈寂微一颔首:“那就好。”

等到执昌脸上的痛苦堪堪减退,几人先后收势,殿内凝结的气氛才悄然有些许回温。

这样明显的好转也让洛凝松了口气。

她往沈寂身旁走近一步,正要坐下歇息片刻,突然腰上一紧,被迫往后退了几步,直直撞进一人怀里。

她往后看到玄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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