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欢沉静的看着手中的匕首,“是有人不愿意凌凤回来!赤冰顺着冰河冲到了冰洞。按理她是随着凌凤下去的,那就是凌凤一定还在下游。你们重点往下游冰洞盘查。”
赤焰点头,“属下明白。”
沉欢抬头看他,“你的伤还没好全,但我只信任你们兄妹两,我想你还是去回纥,有你在,我放心许多。”
“可……主子最在意的是姑娘。”
“没有他,在意我有何用?”沉欢眼圈微红,“我希望他快点回来。我的心一想到他还被困在某处,心痛!”
赤焰眼圈也红了,“好,属下懂了。属下这就马上启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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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回纥边境,雪山脚下,一大片草原。
春天刚至,草面上依稀露出绿芽,在黄枯一片中显得格外有生气。
“伢子,赶紧热了马奶给他喝。”一个满脸是皱纹的回纥女牧民大声的嚷着。
一个十二三岁的穿着薄皮袍子的小孩捧着马奶壶跳着,“热好了。”
女牧民掀开破烂的帐篷帘子,看了一眼铺着羊毛皮的地上被被子紧紧裹着的人,叹了口气,“一个多月了,都不知道救不救得了。”
伢子捧着装了一碗白白马奶的碗,笑眯眯的说:“姆妈不是说他壮得很吗?”
“再壮也经不住在冰洞里封了那么久啊。虽然没死,也难说活不活过来。我们每日给他喂些热奶,让他有力气活着就好。”
伢子憨憨的点头,“姆妈放心,我一定把奶给他灌进去。”
母子两小心的用勺子舀了马奶从卡在那人的牙关小竹筒灌了进去。
面色青黑的人双眼紧闭,没有一丝生的景象。
女牧民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脉搏还有跳着。看来我得寻个巫医来瞧瞧。”
“巫医要狼皮换,我们哪有狼皮啊。”伢子叫着。
女牧民咬了咬牙,“我还藏着一张,你父亲上次杀的狼皮还在。”
“那是我们最后一张狼皮了,还要换盐巴呢。”
“没事,我们救了一人,天神会帮我们的。”
伢子点头,“那我去找巫医?”
女牧民想了想,“好,你去。我看这个人衣着贵气,应该是大沥的贵人。贵人遭这等灾难说不定有什么事,我还是看着他比较好。”
伢子兴奋的跳起来,“姆妈拿狼皮给我,我这就去找巫医。”
女牧民点头,转身去矮柜子翻出一张黑色的优质狼皮,想了想,将狼皮又放回去,“你去和巫医说来这里才给她。免得路远你带着不方便。”
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也好。”他站起来,提起一个背桶,“我去背一桶雪来,姆妈给他擦身子。”
女牧民笑着点头,“好的。对了,你背回雪来,就叫你哥哥回来,他身子擦得差不多了,让你哥哥擦其他地方。”
“好嘞。”
女牧民细细的观察他的脸,叹了口气,“大沥人长得真好,可惜皮肤被冻坏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一个时辰后,伢子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姆妈,不好了。”
女牧民一愣,“啥?”
“刚才我去雪山,发现有一群黑衣人在找冰洞,他们看见我就抓住我,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从雪洞里出来的人?”
女牧民一怔,猛拍脑袋,“一定是我们拖他出来时,冰洞里留了痕迹。”
伢子紧张地问,“那这个人是不是大沥的犯人?”
“不太可能。什么犯人要他们那么久了还让那么多人找?”女牧民想了想,“他们语气很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