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2 疑似白血病

沈如是他在美国华尔街认识的一个女操盘手——年轻、正义、冲劲儿十足,也正因为率性得只肯按规则做交易,以至于得罪了人,在躲到法国后,遇到了在法国过新年的傅斯安。

她想找个地方避难,而傅斯安想找个女人逃避对安言的念想,所以两人很自然的成了一对很好的临时组合。

她选择傅斯安,无庸置疑的,是在华尔街认识时,就被这个才华横溢又成功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的男子所吸引;而傅斯安选择她,自然是因为,她身上有几分安言的气质,让他不自觉的想靠近。

“沈如,注意操作手法,不要被那边的人追踪到了。”傅斯安发了邮件后,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买了快餐回到傅斯安公寓的沈如,在打开电脑看到这句话时,不由得豪气的笑了——傅斯安,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抬眼看见窗外倾斜的绿枝横过窗前,脸上的笑意则更浓了——那绿枝上随风颤动的几朵小花儿,裹挟着春的气息,赢弱中有几分坚韧、鲜妍中是一片烂然;倔强的开在那里、开在你的眼前,无论你是否愿意欣赏——它就在那里,不避不逃、大大方方。

…………

candy是在安言和慕城出院后的一个半月之后才出院,脑震荡的后遗症在苏荷细心的呵护与调理之下,已经完全恢复。

只是原本还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青色会慢慢淡去的苏荷,发现原有的青色不仅没有消去,手背输液的地方,每次拔掉针头时,流血都很难止住——这让她顿时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绝望里。

“子扬,怎么办?”苏荷凄然的看着靳子扬,脸上是深深的无助与恐惧。

“就算是,也分轻重,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靳子扬看着她无助的样子,心里深深叹息着。

原本在她们母女出院后就搬出去的想法,也只得暂时打消了去:“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我来照顾candy吧,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了新的顾问过来,我暂时不用去公司。”

“子扬?那以后呢?你要回美国吗?”苏荷怔怔的看着他,眸底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软弱与企求。

从来不觉得自己还需要谁;从来都认为,只要自己想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如果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她一定会坚持不下去的。

“我暂时住这边吧,candy的病情确认后,再谈我们的事情。”靳子扬的眸光从她的脸上轻轻移开——他不愿意看到她脆弱无助的样子,却更不愿意与一个心灵已经扭曲成可怕模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如果说当初愿意与她结婚,有一些责任、有一些欣赏、有一些同情、还有一些喜爱的因素在里面的话,到现在,除了责任,那些曾让他喜爱的因素,都在这次的车祸里,消失殆尽了。

苏荷看着他冷淡的样子,慢慢敛下眼底的脆弱,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到坚强的模样:“那件事,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的。而candy的病如果确认,大人基本是要脱层皮的照顾她,你我现在的关系,也没必要让你承担着。在candy确认之前,我们把手续办了吧。”

靳子扬看着她渐冷的眸子,眸光转向睡熟的candy,淡淡的说道:“等candy的病确认了之后再说,这段时间我睡客房。”

和苏荷一起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的,而他也是真心喜欢candy的,他自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下这个孩子。

而苏荷,也更不适合在这时候离婚,给病中的孩子再次带去心灵的伤害——他不是圣人,但在孩子面前,他愿意多考虑一些、多做一些。

没等苏荷回答,他便转身离开了卧室,回到房间,又与临时调来参与中国公司咨询的同事通了一会儿话后,才一身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奇怪的是,这样的身体与心灵共生的疲惫之下,他仍然无法睡着——苏荷用力打过方向盘时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安言失去孩子、失去做母亲权利的消息,都一再突破着他做人的底限!

“对不起,candy,eson爸爸陪你走完这一程,就要说再见了。”靳子扬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因为苏荷偶尔流露的脆弱,而放弃自己的决定。

…………

在和靳子扬一起帮candy预约了血液专科医院的就诊时间后,苏荷便将女儿给严格的看管了起来,连上班都带在身边。

“妈咪,candy生了重病了吗?”candy见苏荷前所未有的严加看管、甚至说控制着她——不允许她上幼儿园、不允许她下楼玩耍、不许她摔跤、不许她用瓷类和玻璃类的器皿、不许……

妈妈再不是那个虽然严格却民主的妈妈、再不是那个疼爱又包容的妈妈——是因为自己生了很严重的病呢?还是因为妈妈撞了车之后,脾气大变呢?

小小的candy,生活一直在不安定的变化中,但无论什么变化,妈妈对她的爱是一直没有变过的!可现在的妈妈,让她不明白。

“谁说的?candy身体有一些小毛病,需要再多一些的检查和治疗,没有得重病。”苏荷矢口否认。

“可是妈咪变了!”candy任性的说道:“妈咪不疼candy了,妈咪变得好凶!”

“candy五岁了,candy应该上幼儿园、应该有自己的小朋友、妈咪应该鼓励candy去尝试做所有的事情,可你总是不许这个、不许那个!你不是个好妈咪!”candy大声叫道。

苏荷听着女儿的指责,只觉得一阵心酸,可为了女儿的身体,却不得不做这样的禁令。

“candy乖,等我们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candy身上的伤都好了,妈咪就送你去上幼儿园,还请小朋友一起去爬山,好不好?”苏荷蹲下来看着女儿受伤的小脸柔声说道。

“我不,我要上幼儿园!”candy乖巧的时候是人见人爱,可小姐脾气上来,也是连苏荷自己都搞不定的。

“妈咪说不许就是不许,你好好儿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许乱跑。”早被她的病和工作整得精疲力竭的苏荷,也顾不上再哄女儿,冷硬的甩下这句话后,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抱着文件夹去了会议室。

巨响似的关门声,让candy愣在那里好久,那颗眼泪在眼圈里打了几转,终于流了下来——直到整间办公室的光线渐渐黑了下来,candy终于悄悄拉开了办公室的门,惦着小脚按下了电梯,从苏荷的办公室逃了出去。

…………

6点30,当苏荷回到办公室时,大开的办公室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吓得她瞬间慌乱一片:“子扬,candy不见了。”

“是,她跟我发了脾气,我没理她,然后我就去开会了,等我开完会回来,她就不在办公室了。”

“好,我先在办公室找找。”苏荷挂了电话,快速抽出桌上的面巾纸,将眼泪拭干净后,通知保安部将整个办公大楼找了个遍。

而靳子扬在接到电话后,先跑回家找了一遍,又跑去幼儿园找了一遍,然后在从幼儿园到家、从幼儿园到公司、从家到公司的每条路上都找了一遍。

“公司没有!”苏荷哭着说道。

“家里和幼儿园也没有。”靳子扬的声音也有些焦急起来。

“怎么办?她这么小,能去哪里?会不会被人拐了?会不会……”苏荷一下子便乱了方寸。

“监控器看了没有?”靳子扬提醒道。

“看了,是从电梯下去的,监控器显示离开了办公大楼,附近两条街的店面和环卫工人我都问过了,都说没见到。”苏荷哽咽着说道。

“附近有没有交通事故的消息?”靳子扬接着问道。

“没有。”苏荷连连摇头。

“那可以先放下心来,你先冷静一下,我马上过来,你好好儿想想,她和你发脾气的时候,说过些什么。我们再一起想想她会去哪里?你自己先别乱了。”靳子扬暂时抛开对她的不满,冷静的说道。

“我再想想。”苏荷挂了电话,想起candy生气时那张委屈的小脸,手微微的颤抖着,瞪着电话半晌,还是给慕城又打了过去,只是不巧的,电话却是安言接的。

“慕……”苏荷才出声,听到安言的声音后,一下子愣住了——找他有什么用?他会帮自己吗?听了安言那次做戏的录音,他会怎么看自己?

…………

“你好,慕城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哪位找?”安言看着一连串并不熟悉的数字,礼貌的说道。

“喂?请问哪位?”安言听见电话那边沉默的呼息,刚接电话的那一声‘慕’字,她一下子便知道了是谁:“苏荷吗?”

“是我。”苏荷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一片嘶哑的低沉。

“你带着哭音给慕城打电话,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安言轻笑着说道——曾经大家都还披着客气优雅的外衣,自医院那一慕之后,这纯属于女人低级别的战争中,大家出招便不再计较段位的高低了。

“candy失踪了。”苏荷略显疲惫的声音清晰的传来,安言足足愣了有三十秒。

“算了,我自己找吧。他对candy也不了解,也不知道她会去哪儿。”苏荷深深吸气的声音传过来,安言沉声说道:“你等一下,我喊慕城来接电话。”

安言拿着电话快步的走到市场部,轻轻的叩了一下门后,对回过头来的慕城说道:“有个电话,你出来接一下。”

“谁?很急吗?”慕城站起来,将手中的草稿推到rose面前后,大步往门口走来。

安言没有回答,在他走出来后,脸色凝重的将电话递给了他。

慕城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公式化的说道:“你好,慕城。”

“我是苏荷,candy失踪了,我打这个电话没别的意思,如果candy有和你联系,你一定马上通知我。”苏荷一口气将话说完,不给慕城嘲讽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