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牧与紫牧也是对得起木优鱼的一番教导,两个月突击下来,手艺越发见涨,虽然木优鱼觉得还是比不上自己。
肚里的蛋也是四个月了,涨得似气球,一天一个模样。
此时已经正月才过,二月枝头的嫩芽已经开始冒出头了,一场春雨下来,大地湿润了许多,雪也化了,春光明媚十分。
西北也传了消息来,宁王战功显赫,连续打了几次胜仗,将那被叛军攻占的城池一个个地夺了回来,情势一派大好!
准女婿打了胜仗,木常荣便更加上心了,这两个月一直秘密地安排着木优鱼外出养胎的事情。
未来女婿有些本事,他一出现,朝中势力分布都重新洗牌,以往是监国太子和有军权的五王两人分庭抗礼,如今横空杀出个宁王,一出手便绊倒了百年王家,朝中不少摇摆不定的大臣纷纷倒向了宁王。
此番宁王若凯旋归来,声誉将更上一层楼,倒戈的大臣将更多,已经是真正的三足鼎立。
木家也是上了宁王的战船,朝中新臣以成清流、张德俊、景阳侯为首,都是宁王一党。
平反的韩丞相后裔,一些与木家走得近的,也纷纷亲近宁王。
甚至李家也有隐隐向宁王靠拢的趋势。
宁王有潜龙之相,又对木优鱼情有独钟,木优鱼肚里的孩子便就可能是未来龙子,木常荣不敢有丝毫怠慢,将那养胎之事安排得仅仅有条。
又选了一个春光无限的日子,二房小姐带着丫鬟婆子侍卫等,匆匆去了古煌寺。
此次带的几乎都是木优鱼的人,木芽儿滚聃儿鸣翠鸣画等几个丫鬟,风嬷嬷管那接生之事,另外还有黑牧白牧领着木府侍卫众多。
其实都是王府的人居多。
木优鱼如今身价金贵,王府那边一点不敢怠慢,将整个古煌寺里里外外全部包围了。
木优鱼出发之前,棋姑娘还来木府坐了坐,来和木水秋下了一盘棋。
她如今可是韩家小姐,皇帝为了补偿韩家,不仅是给她的两个兄长升官,还给她封了一个七品县主,在宫中做了女官,教宫中公主们下棋。
在木家这些年,木家人待她十分好,也算是有些恩情,如今又是宁王战船上的人,关系便更近了。
木优鱼上了山,住进了古煌寺,山中空气好,吃食不缺,心情便也好了,天天数着山间的浮云盼着七爷归来,偶尔下山去附近的城镇里走走,日子也是过得安适。
木水秋三月初一出嫁,在山中陪了木优鱼两个月,便也要下山成婚了。
木家的事儿瞒得死,还无人关注,大家的关注点如今都在丰南王身上。
这傻王跟以前的身价都不一样了,如今又要迎娶正妃了,大抵人们都等着看热闹。
如今府中有了喜事,那苍凉气息也去了不少,随着宁王的节节胜利,二房人逐渐又抬起了头。
木水秋下山之前,又温柔地摸了膜木优鱼的肚子,与那里面的孩儿温柔地说话。
“姨妈要走了,等过几日和姨爹一道上来看你。”
木优鱼如今身子丰腴了许多,但也不是特别胖,恰好的标准,也是摸摸自己腹中的孩儿,对木水秋道:“下次上来最好是一家三口。”
木水秋也是懂她的意思,羞涩地笑了笑,便也与木清歌一道下山去了。
木优鱼望着她们离去,还十分担忧。
木水秋害羞,洞房之事怕是得全看丰南王了。
可丰南王他懂那回事吗?
同样的兄弟,为何七爷都知道啪啪啪了,为何丰南王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智商呢?
古煌寺本就香火冷淡,香客少,正适合安胎,也太安静了,木优鱼天天无聊得紧,没事便摸摸肚子,上山的时候已经有些发福了,上山了两个月,肚子终于是鼓了起来。
她没事可做,天天在山上遛狗,丰南王还忍痛把鬼焰送上来陪她。
鬼焰对于木优鱼怀着的‘二胎’还有些抵触情绪,等那二胎一生,自己就不是‘独生狗’了,怕是木优鱼不如以前那般疼爱它了。
可毕竟是它的‘狗弟狗妹’,它抵触了几天,便也看开了,欢欢喜喜地等着当哥。
风嬷嬷医术一流,对于接生和安胎也是一把好手,天天叮嘱道:“吃喝方面不能亏待自己,但也别吃得太多,免得身子太富余了,胎儿个头大了出不来。”
木优鱼只管点头,按照风嬷嬷制定的食谱吃东西。
吃喝得保持一个度,不能让孩子缺了营养,但是也不能营养过剩,否则难产的概率比较大。
加上木优鱼年纪比较小,生产的风险系数便更高,并发症也多,风嬷嬷更是上心。
木优鱼的妊娠反应也来了,日日都是过得不痛快,时常便吐个天昏地暗的,吃喝都不顺利。
她感觉像是往自己怀中兜了个球似的,沉甸甸地往下坠,日日走路都不安稳,天天走路都是挪着步子。
风嬷嬷日日跟在她身后,眼睛都不敢挪开半点,时常摸着她的肚子,欢喜道:“轩辕皇族有后了,轩辕皇族有后了,有后了……”
木优鱼也好奇地揉揉肚子。
这娃娃生下来,是不是也是个蓝色的眸子?她低头看看鬼焰,见那一双狗眼也盯着自己。
若是个蓝眸,那也必定是极好的。
山中什么都好,就是无聊。
“唉……”
木优鱼又开始长吁短叹,小心翼翼地坐下了,看着看自己那耸起来的肚子,眼神之中全是柔顺。
自己也是要当妈的人了,以后她和七爷的二人世界便要多个王八蛋了,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忽然又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她是独生女,父母自小对她期望十分高,送她去读书深造,她也十分努力,对得起父母的栽培。
可如今,自己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过得怎么样?
这忽然的身份转变,让木优鱼心中本就有诸多的心理负担,这么一换位想想,心酸又加重了几分,不由得抹了几把泪。
木元衣忙来给擦了泪,道:“鱼姐儿莫伤感,这是你的大喜事,有什么好哭的,这孩子以后不是世子就是郡主,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木优鱼擦擦泪,想想自己走来也是不容易,自己这般努力,才有了今日,再看肚里这娃,还没出生,那身份便就是注定了的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