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虎子去了

不知道为何,那荔枝吃在嘴里,似乎甜入了心窝之中,甜得木优鱼心中似乎起了一个个粉红气泡,灭也灭不了。

七爷似乎是分派了好些人给木优鱼运荔枝回府来,今日一批,明日又是一批,都是鲜荔枝,比宫中送来的美味多了。

木优鱼吃了好些天的荔枝,过足了瘾。

吃完了荔枝,越发的想念七爷了,也不知道七爷要何时才能归来。

已经两三个月没见七爷了,也不知道他如今过得可好。

木优鱼这一两个月都在胡思乱想,盼着七爷早日归来。

只是她不知道,七爷在城外不仅有个牧场,还有个果园,请了许多能工巧匠,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种一些本地种不出的果蔬,比如荔枝……

因为吃了几顿‘千里之外’运来的荔枝,木优鱼都快得相思病了,天天木府之中吃饭不香,睡觉不爽,没事便发呆,盼着七爷能回来,人都消瘦了几分。

木优鱼又开始想七爷了,本来是坐在那竹楼里写工作日志的,可写着写着,便开始在那宣纸上画圈,脑子里全都是七爷的影子。

特别是又去王府吃了几顿七爷从‘千里之外’运来的南国特产。

她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写字,写出来的却都是‘荆临宇’三字。

她一遍一遍地写着那名字,从来没有如同此时这般,对这三个字这般着迷。

你在哪儿,你快回来……

木优鱼在竹楼里思春,没发现那房顶之上,正有双眼睛望着那里面的她。

那眼睛痴痴的的,又火热火热的,像是看自己的爱人那般,缱绻着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热烈感情。

小鱼儿忽然飞到了外院,高声唤道:“房顶有淫贼,抓淫贼啊!抓淫贼!”

黑牧闻声而动,冲上房顶,看见房顶上空空如己,连半个人影也无,黑牧仔细检查,也不曾检查到什么。

他抓了鸟儿去,喝道:“说什么胡话,这房顶哪儿有人!”

“有淫贼!有淫贼!奸淫良家妇女!奸淫良家妇女!”

黑牧恼得将小鱼儿的嘴巴给堵了,教训道:“你这臭鸟,又去哪儿学了这些荤话来,闭嘴!”

若是那房顶之上真的有人,他黑牧还能感觉不到不成?

小鱼隔三差五地便胡乱喊。

“房顶上有个淫贼!”

“竹楼里有个奸夫!”

“假山里有个流氓!”

“竹林里有个登徒子!”

黑牧轻功飞去,可半根人毛都寻不到,鸟毛倒是挺多的。

木优鱼也气了,又将鹦鹉给抓了锁着,拿跟木棍轻轻地戳它,冷冷道:“谁教你,不许说怪话,小心别人听见了,抓了你去炖汤!”

小鱼儿不说话了,用大嘴巴梳理自己的毛发。

那鸟儿不说话的时候,倒还是十分可爱的,木优鱼给它喂食的,又怕它嘴巴里闲出鸟了,天天乱说话,便教它唱歌,教了两首,小鱼儿便也心满意足地开始了个鸟演唱会。

那鸿景苑之中,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能听见它的破锣嗓子带出来的婉转歌曲。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

“……你是我滴情人……”

众人听了都脸红。

这特么都是些啥歌,还不如那一口荤话呢!

那小鱼儿也不一惊一乍的了,只是偶尔还得喊喊。

“抓淫贼,抓淫贼!”

小鱼儿又开始在那鸟架上跳来跳去。

木优鱼吃了晚膳,正临窗研磨写作,她的毛笔字难看得要死,怕是以后有场合要写字,拿出手去了笑人,便拿出了字帖来,细细地临摹着。

又听见小鱼儿在鸟架上叫唤,木优鱼上前去,喂了鸟儿,道:“是不是又饿了,我给你吃点东西,以后不要说怪话。”

小鱼儿吃了些食儿,又停在鸟架上不动了,但还是时而歪着脑袋看那外面。

小轩窗开着,窗外已经早黑了,黑暗之中,一双眼睛正在灼灼地看着木优鱼。

她是没那警觉的,可小鱼儿一早便看见了,可是喊了木优鱼也听不见了。

旺财旺福也趴在木优鱼的脚边打瞌睡,木优鱼稍微动动脚就踢到狗了。

狗儿警觉地抬头看着窗外梁下,两双狗眼亮晶晶。

可没出一会儿,小鱼儿又开始喊了:“窗外有个偷窥狂!”

木优鱼坐起,关了门,道:“睡觉睡觉。”

窗外的黑影如同黑影似的升腾而起,飘过了房顶,避过了外院那一群武艺高强的侍卫。

逃出了院儿之后便就是飞檐走壁,如同是夜间行走的暗夜鬼神,就连黑夜也休想捕捉到的半点踪迹。

忽然,一丝脆响入微,一道黑影从黑夜之中射出,正好打在那黑影之上,他闷哼一声,全身一麻,坠落在地。

落地之上,一手撑地,双眼一黑,眩晕了一息,可那一息的迟钝已经够致命的了。

一道恶风前来,直取他命脉,他想躲,可身子似乎是不听使唤了,力不从心,半天挣扎不出,被那人给反剪了双手,按得跪在了地上。

黑影被制住了,借着呢月光总算是显出了一张脸俊美年轻的脸来,菱角分明的面孔带着怒不可遏和不可置信,竟然是司徒玄光。

小鱼儿扑扑腾地飞来,听在小树枝头,喊道:“淫贼!奸夫!流氓!登徒子!”

司徒玄光是认了,被反剪了双手,跪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艰难回头,果然看见了风嬷嬷的脸。

果然,此人功夫深不可测。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偷窥鸿景苑,便就是监视那风嬷嬷,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就是不受控制地往木优鱼身上看去。

风嬷嬷抓了人,阴阴一笑:“小贼,落在我风曳云手里,你还想跑不成?”

司徒玄光也不挣扎,低声冷漠道:“前辈不知是何来头,竟然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手段,玩呗佩服佩服,可这木府没有前辈所要,望前辈莫打这木府的主意了。”

风嬷嬷却是放了他,哈哈一笑:“莫说是那木府,就算是这东麟国,也没能入我风曳云的眼。”

司徒玄光退出去老远,扭了扭那酸痛的关节,警惕地看着风曳云。

司徒玄光自小学习各家武功路数,集百家之所长,对如今这各国的路数都是知晓的,可方才那短短的交手,此人锁表现出来的路数,不是他知晓的任何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