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木鱼身世

木优鱼最近长了不少身子,但再怎么也长得没七爷快,那几乎是一眨眼就往上窜了一个整头。

目测至少也有个一米八五。

木优鱼在他的虎背熊腰面前,弱得似乎一只小白兔。

七爷放了木优鱼,坐他对面,两人对坐,七爷终于是自己张手能自己夹菜了,默不作声地就开吃。

起先木优鱼还心中害怕,不敢吃,可看七爷吃得香,她也大着胆子动了筷子。

两人默默吃饭,话都不说一声,忽然邀月从窗户钻了个头进来。

“咦,师兄,你在吃‘鱼’!”

木优鱼低头吃饭,小脸红红的,七爷面不改色。

又听邀月笑道:“啧啧,师兄,你可真得注意了,这条鱼可不能随便吃的!她可是你的……”

七爷将他瞪了一眼,邀月自己便跑了。

木优鱼偷偷地看了一眼七爷,见他面色阴冷,将那筷子一放,便出了门去。

这人怎么的?

木优鱼一边吃饭,一边打包,吃饱了肚子灰溜溜地逃了。

木优鱼要走的前一天,别苑里几乎都搬空了,过几日就有人来收房了。

哈士奇又过来看木优鱼,趴成一摊睡在它脚下。

木优鱼也看着它,怎么看怎么萌,忍不住用狗头蹭蹭脸。

“帅小伙,我要走了,以后你在七爷面前机灵点,别老是犯事,免得七爷将你扫地出门。”

哈士奇十分委屈,狗嘴筒子放在木优鱼的大腿上。

怪重的。

木优鱼给它梳毛,“以后乖乖地做狼,别老是揣着小手,别跟隔壁的猫玩,学些怪头怪脑的坏习惯来,七爷看见了不高兴。”

“嗷。”

哈士奇轻轻叫唤了一声。

木优鱼真想把哈士奇给偷走……

忽然,木芽儿闯了进来,兴高采烈地道:“小姐,出事儿了,宋家出事儿了!”

“宋家,哪个宋家?”

“李家李春花那个宋家啊!”

“哦——”

若是不说,木优鱼都快忘记了,李家绞刑的时候,本该还有个李春花的,因为她给宋员外做了外室,逃过一劫,而且她也年小。

“出什么事儿了?”木优鱼一边揉着狗头,一边道。

木芽儿眉飞色舞:“李春花去了宋家不规矩,上次来闹过一场之后,宋员外不宠她了,她在那别苑里,和护院私通了,被宋员外抓了个正着,被一路揪着头发打了出去!”

“还有这事儿了?”

木优鱼惊道。

不过出了这事儿似乎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那李春花不是个正经姑娘,早晚也是有这么一天。

“方才我亲眼看见的,宋员外将她和护院一顿好打,打了一顿,又给抓回去了。”

“抓回去了?”

“是啊,宋员外气得不轻,她跪着求饶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唉,也是活该!”

别人如何,木优鱼不关心,只是随口问问便罢了。

她不知晓,上次宋员外被打回去之后,还纠结了一些人要上门抢夺木优鱼,还想教训教训五里地那个别苑住着的臭小子。

可他分不清轻重,他派出了几个专干黑事的人,晚上拿了刀企图摸进七爷的院里。

结果,有去无回。

又想着等七爷落单了教训。

但去的人还是有去无回。

与此同时,宋员外名下的财产开始出现或大或小的问题,一会儿铺子烧了,一会粮仓走水了,一会儿半夜走道摔跤了,一会儿儿子出门被拐了。

宋员外大概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连忙备了礼物上门来求见,七爷肯定不会赏脸的。

这么一来,宋员外不得不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李春花的身上,再也不去她那院儿了,甚至连银子都不给了。

李春花在那别苑之中可是寂寞空虚冷,如何能受得了?

就今日,宋员外好不容易去看看李春花,进门就看见……

李春花什么结局木优鱼不关心了,第二天,她就搬走了。

东西都搬完了,牲口、地里的大白菜都处理干净了,房子也交了,木优鱼坐着马车入城。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自己住了一年的别苑,还有些不舍,可自己也要随木府入京了,这个别苑留下也没用了。

她回身,将狗都往马车上塞去,她也跟着上去了。

马车里还坐了木芽儿和二丫,两个小姑娘那是高兴坏了。

终于可以进木府了!

全颠城最大的官,最大的院子,而且过几天,木优鱼还要跟随木府入京。

这真是想梦一样美的事情啊!

可木优鱼却不怎么高兴,一回到了府中,她就要和一大堆姨娘庶出打交道了,还有嫡母、嫡姐,大家族后宅里的女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想要在那后宅里面活得好,还很难啊。

木府后院似乎很平静,可谁知道那暗地里有些什么勾当……

可若是不想方设法地回木府,她留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前途。

走到一半,马车停了下来,木优鱼探头去看,见欧洋骑着马来了,另外还有一辆马车,江氏从马车里面探头出来看她。

如今的江氏可是大不一样了,穿了一身锦缎袄子,头上戴着朱钗,面上点了胭脂,整个人气色好了,显得面红齿白,十分有精神。

木优鱼下车与两人告别一番,回到马车上,见两人对着她挥手,心中暖暖的。

真羡慕江氏啊,苦尽甘来了。

丈夫死了,因为是绞刑,她也用不着守孝了,直接被欧洋接去了欧府,选了个良辰吉日,也就成婚了。

离了他们许久,木优鱼还在想着那江氏与欧洋。

这世上还是有好男人的。

忽地,马车一停,木优鱼脑袋往前一倾,听见外间有‘哒哒’的马蹄,还不少的,正杂乱无章地围着这马车转。

她吓了一跳,心道:不会是七爷来抓人去做小妾吧?

那丧心病狂的黑社会还真是有可能的。

掀开了帘子,看见邀月那张贱脸,肩膀上站了个翠绿中带着鲜红的鹦鹉。

鹦鹉方才跟着邀月一顿快马,浑身的毛都倒竖着,跳来跳去道:“吓死哥哥了,吓死哥哥了!”

邀月将鹦鹉抓给木优鱼,“来,小鱼儿,叔叔知道你会了木府难免闷气,这个小玩意送给你解闷。”

鹦鹉被送了进来,蹲到了木优鱼的肩膀上,木优鱼将它脚上拴着的小链子捏着。

但依旧是不送好脸给邀月:“景阳侯爷,后会无期。”

“哪儿能!”邀月笑道:“你等着,过几天我就去木府看你。”

木优鱼还放下了帘子,将鸟给收了。

邀月打马离开了,可这厢马车还未动,帘子又被人打开了。

七爷冷着嘴脸站在外面,对马车里面的人喝道:“统统下来。”

马车里的三人俩狗噤若寒蝉,一个个地跳下了马车,木优鱼也准备下去,可等狗和木芽儿二丫下去之后,七爷那硕长的身躯就挤了进来,将木优鱼给挤了进去。

七爷一进马车,蹄花立马扬了扬蹄子,马车打了个颠,众人忙回过头去。

看那情况,里面肯定很激烈!

“七爷,放尊重点!”

七爷一进了马车,就挤在木优鱼身边,将她那香软的身子给圈在怀中。

他低头看着木优鱼,她今日要回府,不能这么素面回去,稍微地装点了一番,小脸蛋白里透红,红唇越发娇艳欲滴,衬托得额头之上的守宫花钿如火灿烂。

他低头,吻住了那唇,不给木优鱼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木优鱼挣扎了两下,发现那马车‘吱嘎’响,颇有车震的意味,吓得她不敢动,让七爷亲了个够。

忽然,帘子开了,吓了木优鱼一大跳,见哈士奇钻了个脑袋进来,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七爷的好事被打扰了,厉声道:“你也想进来?”

哈士奇吐吐舌头,硕大的身子往这马车里一挤。

它早就想进来了。

七爷对于这只听不懂人话的蠢狼已经没其他的想法了,一脚踩着它的脑袋将之踹了出去。

七爷将木优鱼松开了,低头看木优鱼正微微喘着气,红唇之上还有个自己的牙印,正慢慢地消去。

木优鱼红了脸了,见七爷盯着自己看,越发无地自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手绢来,递给了七爷。

七爷不明所以,木优鱼脸更红了,伸过了手绢去将七爷唇上沾的口脂给细细地擦掉了。

七爷的心一震,似乎为这个温柔的小动作所感染,忽地握了她的手腕去,往她的的小手上啃了一口。

木优鱼吃疼,同时好奇地看他手腕之上,居然还有一点鲜红。

看来昨晚他没撸……

七爷从怀中拿了个玉佩来,给木优鱼带上了。

那是一枚黄金玉,能看见里面棉絮一般的纹路,听说玉分死活,生玉若是受的人气多了,里面的棉絮状的花纹会散开。

“这是个什么玉?”木优鱼对着光照照那玉。

长得奇形怪状的,还一点都不好看,一看就是男人带的。

七爷握了那玉,道:“以后你若是有难处,便去京城最大的青楼和酒楼拿出这块玉佩,自会有人替你摆平难处。”

“哦。”

木优鱼应了一声,这大概是个黑卡一类的东西。

“若是缺银子花,托槽钢丝用完了,去这儿拿。”

七爷又凶神恶煞地点了点她眉心那多娇艳的花钿。

“最多两年,爷来迎你过门,若是你这花钿不在了,爷要你的命!”

木优鱼弱如同小白兔似的连忙点头,“肯定不弄丢。”

妈个鸡,等回了木府,还怕你个鸟!

七爷看她点头点得勤快,但内心里肯定是鄙视着,他将自己方才掏玉佩时候掉落的琉璃镜捡了起来。

木优鱼瞅了两眼,七爷嫌弃地将那琉璃镜塞给了她。

“拿去!省得你天天拿眼看,脏了爷的琉璃镜。”

木优鱼高兴地拿了过去,她可早就惦记上七爷的那几块琉璃镜了。

七爷再次点她脑门:“若是丢了,爷绝对不会手软,连你和奸夫一起杀。”

木优鱼握着镜子,只管点头。

七爷便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