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爷耍流氓

最近七爷直接把整个客栈都包了,客栈算是彻底关门了。

客栈不做生意了,但原先的人都还留着,其实也没雇多少人,就是一个厨师,和滚家兄妹。

那厨师还留着,自己这一家人也是要吃的,蕙娘做的饭也没那厨师做得好吃。

滚家兄妹无处可去,木优鱼也不能赶人。

李家人也老实了,暂时没出来作妖。

木优鱼的生活也得到了保障,开始专心折腾自己的事业。

厨房还没将午饭弄好,木优鱼忽然想起了七爷。

那厮说不定又在偷吃骨头!

她往七爷那里去,侍卫丫鬟都是认识她,便也不拦。

木优鱼入了七爷专门用来吃饭的膳房,见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

七爷正准备吃午饭,见木优鱼来检查,管家笑眯眯地道:“放心吧木姑娘,今儿个七爷听您的话,没啃骨头,没吃过冷过硬的东西,都是些家常菜式。”

七爷的家常菜,那都是山珍海味。

木优鱼瞅了一眼,有片成细绢般的烤鸭片子,有顿得稀烂的乌鸡汤,有剔光鱼翅的鱼片,有香滑鲜嫩的虾仁,还有酒酿清蒸鸭子、胭脂鹅肝等。

真特么香,这狗日吃得真好……

她咽咽口水,道:“好好好,如此甚好。”

七爷看她那强憋着口水的模样,不可察觉地笑了笑。

她每天饭点都过来看看,一是因为七爷的确不老实,常常吃些不该吃的东西,二来嘛,就是想来看看他今儿个又在吃些什么好吃的。

木优鱼好吃,他也不是不知道。

木优鱼欲走,七爷忽地冷冷叫住了她,“小丫头,你既然来了,便来伺候爷用膳吧!”

木优鱼忙回绝:“爷,我没伺候过人,怕是手脚不熟,倒是唐突了爷,坏了爷的兴致。”

七爷将眼一瞪,木优鱼只好耷拉着脑袋过去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伺候别人吃饭简直就是堪比凌迟的痛苦。

七爷和邀月都是死变态,存心就是想折磨她。

她身边这么多丫鬟侍卫的,还缺个伺候他吃饭的?

木优鱼以前也见过丫头伺候七爷用膳,便也学了去。

她觉得,还应该用个餐布,便寻了块布来给七爷赛进衣领子里。

“这是何物?”

“回爷,防一会儿我手脚不生,夹不住菜,脏了您的衣裳。”

她端了个碗,拿了筷子,恭敬问道:“爷,您想吃什么?我给你夹来。”

此话一出,就被七爷瞪了:“若是爷知道想吃什么,便不用你了!”

山珍海味他早就吃腻了,见什么都倒胃口。

那熟练的夹菜丫鬟都是特别会察言观色,爷的眼神在桌上十几道菜里面扫一圈,她便能知道爷在哪些菜上留的眼神最多,便给爷夹哪道菜。

可木优鱼没那本事,瞧着那烤鸭片实在是美,猜想他肯定喜欢,便夹了一片过来。

七爷手下大厨做的菜,跟星级酒楼里面的特级厨师差不多一个档次,那烤鸭片得片片利落整齐,不多半分,夹在筷子里,似乎还能感觉到弹性,一片片玲珑剔透,沾着作料,透着香味,色香味都已占全。

馋得木优鱼直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夹到了七爷跟前。

“爷,请吃。”

七爷又将脸一沉:“你果然没伺候过人,若是这菜里面有人下毒,想要爷的性命呢!”

木优鱼吓得脸一白。

是啊,像七爷这么欠揍的人,肯定很多人想要他的性命,他武艺高强,身边又有重重高手,正面强攻不可取,下毒是个好法子。

“爷,我去取银针来!”木优鱼道。

七爷都被气笑了:“若是需要银针,还要你这丫头有何用!”

木优鱼眨眼两番,忽然就领悟了——宫斗剧里面大人物用膳之前,须得丫鬟试吃!

她忙将那烤鸭吃进嘴巴,烤鸭一入口,便是香软嫩滑有嚼头,吃得口齿余香,回味无穷,而且硬软合适,以七爷现在的状态绝对能吃。

吃罢,她忍住口水,“爷,肯定没毒,您也能吃。”

七爷轻声‘恩’了一下,木优鱼忙用了另外一双筷子给他夹了片烤鸭过去。

又被七爷劈头盖脸一顿呵斥:“若是有人在这筷子上下毒,如今岂不是要了爷的命!”

妈个鸡!

这么怕,你干脆不吃!

木优鱼不知所措,这大人物真不好伺候!

七爷也知她无经验,也不戏耍她了,“用你方才用过的筷子。”

木优鱼忙换了筷子,夹了片烤鸭放七爷碗里,七爷那牙套脸又是一沉。

木优鱼已慌,他大概要说怕那碗里面有人下毒,忙夹了烤鸭,直接往他嘴里送。

这次,七爷才算是用了那烤鸭。

木优鱼舒了口气,默默地擦擦汗。

伺候这位大爷吃饭果然是个苦差事!

木优鱼又挑着自己觉得好吃的试吃了,才敢往七爷的嘴里送。

可每一道菜在她眼里都是这么好吃,幸好七爷也不挑剔,大概是觉得吃什么都是吃,没毒的肯定比有毒的好,大多数都吃了。

只是偶尔木优鱼吃过之后,送到他嘴边去,他摇摇头,木优鱼便自己吃。

一顿饭吃下来,木优鱼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大半桌子好吃的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吃得她十分满足,只是站着有点累。

她尝到了甜头,只要七爷在客栈里,每天饭点,他都准时往七爷的房间里面凑。

七爷每次看见她来,都会让她伺候着用膳,一桌子好吃的大多数都往她肚子里去了。

有时候她误了时间,七爷也会派人来叫她前去。

伺候几顿饭之后,七爷嫌弃地道:“来人,加个凳子,这丫头走来走去,看得爷心里烦躁!”

又伺候了几顿饭,七爷又道:“这么多人看着爷用膳,爷心里烦躁,除了这小丫头,其他人都给爷滚远了。”

又伺候了几顿饭,七爷忽然说:“你离爷这么远,如何伺候爷用膳?来,坐爷大腿上来。”

没几顿饭之后,七爷又道:“不行,爷总觉得有人会在筷子勺子里下毒谋害爷的性命,丫头,来,用嘴喂爷吃饭!”

……

那条‘金鲤鱼’就是个色狼!

木优鱼一早便知道,被强迫嘴对嘴地‘伺候’了一次,木优鱼再也不去了。

虽然七爷那儿好吃的多,可她总不能因为几个好吃的,将自己的贞操断送进去。

可如今,似乎大家心里都明白,她是七爷的女人,只是她一个人在强撑而已。

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

罢了罢了,名节污了就污了,没人娶正好,免得自己将来跟一院的女人争抢那一根脆黄瓜!

她也明白,现在七爷正处于一个异性十分朦胧的年龄,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好奇和探索。

他现在只是处于一个了解阶段,等真的将木优鱼给了解透了,懂了那事儿,总有一天会腻。

他若是尝到了其中滋味,定会乐此不疲,可他不缺美人,就算他不想要美人,美人也会自己送上门,这般诱惑他如何能抵挡?

若是有选择,木优鱼定然不会将自己所有都给他。

木优鱼有时候觉得自己真是贱了,自己便该做个老实庶女,足不出户,便也不会这么多是非了,七爷也不会缠上自己。

如今这情况,在七爷眼中,肯定就成了自己故意勾引,引得他来了,却又故作清高,欲擒故纵耍手段。

木优鱼觉得自己脑子里像塞着一团无头的乱丝,找不到症结所在。

她怕某一天自己真正地陷进去,那可真是挖掘机也休想把自己挖出来了。

可七爷都住进来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七爷派人来请,她不去,七爷就自己上门了。

他也不是一直呆在这里,一个月有大概一半多的时间不在此地。

他的去处多了,颠城大概有好几处,京城也有,回来的时间也不确定,但戴了牙套之后,得加力的那几日一定回来别苑里候着。

趁着木优鱼去给他看牙的空档里,趁机吃点豆腐,偶尔半夜溜进她被窝里,探索一下‘生命的起源’。

木优鱼忙着给七爷的矫正牙齿,邀月搬到了七爷的别苑去住,偶尔能见上一次面,但很多时候,他都是不在的。

也不知道七爷到底干的是个什么职业,大概他是个黑帮一把手,邀月肯定就是个二把手,或者是个打手之类的。

眼看着又要过年了,牙医木优鱼来到这个异时空已经一年多了,这都是过的第二个年了。

七爷最近不在,急匆匆地回来换了个钢丝,又急匆匆地走了,大概‘工作’忙。

但是那狗日的邀月却在。

若是七爷不在,邀月在,木优鱼就得留意了,这狗日这段时间胆子最大,肯定得作妖。

但那几日,邀月只是过来木优鱼这儿转悠转悠,暂时不见什么异样。

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杀猪了,木优鱼家也不例外。

今年这猪吃了不少潲水,长得壮,杀出不少肉,这都是用粗粮剩饭菜养出来的猪,味道非常好。

今年是个富足年,木优鱼这一年赚了不少银子,给大家发了丰厚的年终奖,一家老小都过得喜气洋洋的。

过了年,木优鱼就要满十四岁了,相比于一年前,木优鱼身子似乎长高了一些,脸蛋也张开了些,她总是一脸少年老成,稚气脱得差不多了,有些不符合面相的成熟。

等十五岁,就该是及篦,就该是许人家的时候了。

木优鱼还有一年的时间为自己去争取。

每年的二十八,庶出的都要回去给大院里的主子们拜年,账房还会发过年钱,还是有足足五两银子。

蕙娘着急死了,在木优鱼耳边天天唠叨:“小姐,您可真的要抓紧时间了,七爷那边迟迟不收了您入房,老爷已经升官了,明年木府可就要搬走了。奴婢可听说了,好几个房的姨娘都去不呢!”

若是不能随同李长荣入京,那就算是完了。

此时主母的威严就显现而出了,这后宅的事情是她说了算,哪些能回京,哪些不能回京,都是看她喜好呢!

主母当然乐意所有的小妾都留颠城守活寡,可那般的话,她这就要为人诟病,总得带几个一道去。

谁留谁不留,在她一念之间了。

木优鱼能不能跟着去京城一步登天,也是看主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