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木婉伶一笑,便就是此起彼伏的迎合笑声。
“看那样儿,也不知道往后谁家敢寻她议亲!”
“哈哈,贱婢肚子里爬出来的,也只能一辈子做个贱婢!”
“这贱婢哪里比得上咱们五小姐的花容月貌……”
……
木优鱼被推得坐在地上,双手被揪着,嘴巴被丫鬟个掰开了,丑陋的门牙缺处被漏了出来,正被众人嘲笑着,个个都是一口明晃晃整齐齐的白牙,晃得她双眼发黑,脑袋发昏,一天没吃任何食物了,浑身也无半点力气反抗。
四野都是嘲笑声,她一颗颗的泪落,脑子完全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庶姐一脚从后门给踹了出去,她在地上翻滚几圈,浑身的瘦骨嶙峋扎得浑身自己都疼,她坐起身来,眼前发黑,下意识地去寻自己的面纱,可面纱寻不到,只得闭嘴,默默起身,低头快步前进。
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见那一吊钱也没了,没了钱,回家就得吃奶娘的棍子,那才是让她吓得魂飞魄散的事情。
脑门上有温温热热的东西下来,一模,就是一手的鲜红,可木优鱼现在也管不着了,没钱,如何敢回家呢?
自从爹不来,娘亲死后,她的日子就难过了,奶娘一家翻身做了主人,对她非打即骂,若是那每月一吊的钱不落在她手中,她就惨了。
她在街上漫无目地走着,走不动了便寻到了一处角落慢慢地坐下,双目直直地看着眼前一块破砖,一坐就是半天。
快天黑了,还下了雨,木优鱼不敢回家,任雨水淋着,伏在地上,在风吹雨打中慢慢地闭了眼。
等她一闭眼,雨夜之中显出来白衣白袍拎着哭丧棒的高大男人,瞧见那已经咽气的木优鱼,叹息一声,使出了勾魂锁,将木优鱼离体的魂儿给收了,往自己兜里一揣,又忙不迭地从另外一个兜儿里拎出了一个小鬼儿来。
小鬼儿被拎着,十分新鲜,还冒着人气,似乎死得不久,正泪落满面:“呜呜,放开我,我不做庶女,我要回家。”
白无常使劲一敲那小鬼儿脑袋:“上头有指标的,一个片区一月最多只能叉一定数量的鬼,叉多了年终奖就没了,这月我指标本来刚好,谁让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月终盘点的时候死,多你一个我就超标!为了我的年终奖,你就做庶女去吧!”
小鬼儿虽然抵死不从,可在白无常手下,一点力气也无,被投入了那死状凄凉的庶女身上。
已经死去的木优鱼身子动了一动,忽然双目一睁,坐起,忽然又倒了下去,在地上滚来滚去地哀嚎。
“疼、疼死我了——”
脑门上磕了个口子,肚子也饿,浑身都冷,做庶女,就是这么酸爽啊!
白无常蹲一边儿,笑道:“来来来,没事你就走两步。”
木优鱼站也站不起来,更别说走,疼得她龇牙咧嘴,一龇牙,嘴巴里就漏风,一模门牙,居然缺了两颗半牙。
小鬼儿生前是个牙医,最见不得人缺牙了,当下差点崩溃,“天啊,我要我的烤瓷牙,花了十几万特意做的啊!”
她当时正走在大街上,低头从520小说里面看宅斗文看得兴起,谁料,走着走着就死了,原来是遇上了恐怖袭击,造成了恐怖大爆炸,后被白无常给叉来,让她上庶女的身重活,逃过地府的‘鬼口普查’,保住他的年终奖。
白无常道:“现在莫说烤瓷牙了,你连骨灰都找不全了,来来来,张嘴儿,我送你一副烤瓷牙。”
木优鱼张嘴,嘴里一亮,她下意识一咬牙,一吐气,居然不漏风了!
一龇牙,一口无比晶亮的烤瓷牙!
亮闪闪、白花花,照得对面白无常脸上尽是锃亮的反光!
白无常以袖遮眼:“别龇牙,闪瞎鬼眼了!”
可小鬼儿还是不满意:“嘤嘤嘤,上头这么多庶姐嫡姐凶狠,还有奶娘恶毒,我又不会宅斗,在这古代活得不如鸡,我要回家做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