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卜某为府上人相面者谁?世人愚昧,闻佳音则喜,闻过则恼。我看文府什么书香门第的清誉,也不过如此!府中养着一个贻害全族的祸水,尚不自知。等日后全家秋后菜市,后悔不及!”
话说得刺耳之极。
门子唬得心胆皆颤,瞅见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这会儿也不敢传话了,上去拽着卜算子赶紧进门。却不知卜算子行走江湖,颇有本事,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就从拉扯中脱身了。
“先生,你走错门了。”
东府大门口这么大动静,西府那边不会不知晓。太平院里派出两个人物,一是秦氏的贴身丫鬟寒露,一个是常在外面跑腿的春嬷嬷,两个人坐着轿子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站在东府外,先朝卜算子行礼,随后才道,
“文府分东西,先生若是前几日南山寺而来,应该去的是西府。”寒露道。
春嬷嬷则板着脸,“先生想问是非曲直?正巧了,我家夫人也有话想问先生你。纵使你不来,也要派人找你去的!”而后,就指着轿子,“请上吧。”
卜算子正是义愤填膺时候,加上艺高人胆大,并不畏惧,“去就去!卜某倒想见识生出祸国妖女在家的文夫人,到底何方神圣!”
“去不得啊、去不得啊!”
“就是,秦夫人岂是可以小瞧的?”
围观的群众纷纷道,阻拦卜算子将一条小命送掉。
“哼!多谢大家的好意。不过卜某做人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文府就算龙潭虎穴,卜某也要见识一番!”
说罢,真的上了轿子。
春嬷嬷一挥手,直接将人从东府大门前接走了。
得到消息的文大少匆匆赶来,只看到几个丫鬟的背影。有心上前阻止——可在轿子后步行的春嬷嬷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文大少楞了下,摇头叹息。
这下,他也无能为力了!
“文兄,怎么了?你都回来了,为什么还是让别人接走了?”
文兴不语。
倒是身旁的应如是瞥了一眼同伴,“成兄,你忘记文府太平院是什么地方了!”
“太平?”那名姓成的学子疑惑了一会儿,随即想到一件事,脸色大变,“难道是那个陛下亲自题词的?”
……
太平院内安安静静,虽有二三十人在,可各人司职各位,不见一丝慌乱。卜算子进院门时,抬眼看到了黑底暗金色,上书“太平”是牌匾,可惜不见落款,心内电闪“文府的确有底蕴,这门匾不知请谁书写的,字体别有浑厚纯然的意境。”
感叹归感叹,他压根没想到,在内宅院所会见到齐国陛下书写的匾额。或者说,谁能想到一国之君,会堂而皇之为臣子的女眷题字呢?而且毫不顾忌的就摆了出来?
秦氏就在正堂见的卜算子,面前遮挡一坐大理石花鸟屏风,让长子文清,并几个庶子文正恩、文正明,以及最小的文正平依次站左右。年龄不一的丫鬟、仆妇,前后站了两排,看起来声势不小。
“听闻卜先生神算之名,特此请来,为这几个孩子相一相。不知哪一位先天不足,命中早夭?哪一位易被小人陷害,终生郁郁不得志?哪一位飞黄腾达?哪一位福寿绵延、子孙昌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