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反制

异界魔弓手 sevenleft

第达勒斯夫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们平顺的前半生哪见过这种事情?卷入杀人如麻的精灵弓箭手和嗜血冷酷的黑暗法师之间的斗争,小命眼看不保。连帕加也是紧张得厉害,沉着一张小脸看着将他们步步紧逼的黑暗法师,发不出声音。

“还有三十秒。”

黑暗法师一点也不着急,踩着熔岩土壤如履平地,缓慢向梁小夏逼近。

“夏尔主人,你有办法吗不跳字。斯文在脑海中问梁小夏。微微有些隐忧。

“我有十几种办法,正在考虑哪种比较好。”

梁小夏盯着黑暗法师,心中念头电闪。她最讨厌被威胁。黑暗法师先对着小帕加下手,明显惹毛了梁小夏。

她不想一箭射死黑暗法师。死得干脆又痛快,也太便宜他了点。

“五秒。”

熔岩土壤已经蔓延到了梁小夏脚下,两边的墙壁,头顶上的山洞,都已经被熔岩覆盖,不能再等了。

“斯文——”

梁小夏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向前一跃。

“明白!”

斯文梁小夏要做,反身立即将帕加和第达勒斯抓到一起,四个人抱做一团,挡在梁小夏身后。

“你找死!”

黑暗法师见到梁小夏冲出,不敢怠慢,立即双手十指挥出,十簇细小的火苗全照着梁小夏打。

看到全照着飞来的火苗,梁小夏心里一喜,‘赌对了!’。

她后脚跟还未离开地面,身前便突然出现一层透明的,薄薄的膜,好像是从她衣服领口里钻出来的一样,“嘭”一下伸展开,完全护在梁小夏身体五厘米远的位置。

“噗噗噗噗——”

连续十声密集响起,暗紫色火焰全打在了膜上。在黑暗法师惊骇的眼光中,这些火焰如同融入湖泊的几滴水,激荡得她身前的薄膜荡漾起层层涟漪,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透明薄膜,变成了极淡的紫色。

帕加被斯文压住身子,只能看到梁小夏的背影,和朝着她射的火焰,急得使劲推斯文,挣扎着要跑出去救梁小夏。

“夏尔!”

帕加哭着吼着,听到紫色火焰击打的声音,顿时双眼就红了,也不顾压住他的是平日里对最好的斯文哥哥,朝着斯文按住他肩膀的手腕就狠狠咬下去,想甩开斯文的手臂跑出去。

斯文被帕加咬了一口,手臂不松反紧,压住帕加的力量更大,几乎将他整个按在墙上,手臂斜卡在帕加胸口,纹丝不动,无论他踢甩双手双腿,就是无法挣脱。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你放开!”

帕加挣脱不开,又急又气,痛苦与绝望伴着泪水一齐涌上,顿时模糊了双眼。

朦胧泪水中,预想中的紫火焚烧并没出现,帕加顾不上擦泪水,看着梁小夏身体腾空,在那一瞬间,还回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她唇边的笑容带着自信,温和柔软,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梁小夏,狼狈与绝望地睁开眼,看到她的笑容时一样。

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帕加望着她的笑容,想要拼命记忆下来她的容貌和浅笑。

他只觉得,这一刻真好。好得他一辈子都不想忘掉。

黑暗法师看到梁小夏,则惊骇得如同见了鬼。

他打死也弄不明白,为倚仗多年的焚血火焰,会被一个看起来一戳就破的薄膜挡掉。阻挡住不说,甚至被吸收干净。那个薄膜。到底是?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阻碍咒法类的法术?

黑暗法师连退好几步,整个人都快跑出洞口了。半空中的梁小夏却不容他躲闪,两箭同时左右射出,射穿黑暗法师的左右脚板,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血花飞起。黑暗法师痛苦地哼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想要弯腰拔箭,他的身子刚刚弯。又被狠狠一撞,仰面倒下去。

梁小夏双腿屈起,整个人迅速得如一抹燕影。弯曲的膝盖借着下冲力量。准确对撞在黑暗法师胸口的两排肋骨上。

隐暗的咔嚓声响起,听得她一阵愉悦。

她直接跪坐在黑暗法师的胸口,不等对方反应,时俟的弓弦便抵在他的喉咙上。梁小夏笑得无害,声音也柔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位,听说。有人想强买我的船,不仅不给钱,还想杀我弟弟。打我的脸。我若不答应,便想将我逼死在山洞里。您说。是不是有这回事?”

风水轮流转,刚刚还像戏弄猎物一样的黑暗法师立刻被逼到死局中。

黑暗法师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从没有哪一刻,死亡离他如此之近,喉头绷紧入肉的细弦如刀锋锐利,勒得他发疼。黑暗法师被梁小夏压着动弹不得,心里又忌惮她身上高深莫测的那张薄膜,再不敢乱动。

被压在灼热焦硬的熔岩土壤上,鼻尖浓烈的硫磺味道,双脚被贯穿的疼痛和胸口的剧痛,都在提醒黑暗法师,他犯了多么愚蠢而不可饶恕的误。

一双膝盖死死抵在他已经断掉肋骨的胸口上,被女精灵锐利如鹰的双眼盯着,更令黑暗法师感到恐慌和后悔。

“夏尔,您说笑…说笑了。买不给钱是强盗,我以我的名誉保证,我从没想做那样的事情。夏尔,有话好说。我买您船上一个位置,出价一百万金币…啊,不!一百五十万金币,全都是金条。”

黑暗法师为了表示诚意,赶紧单手挥舞,他身下的熔岩土壤急速回缩,又收回了黑暗法师体内。

他被梁小夏抵着,痛苦而扭曲地笑着,脑子里疾速思考对策,眼珠不停转动,看恶心。

“难道你以为,到现在,你还有讲条件的机会?”

梁小夏将时俟向前又递进一点。锋利的弓弦划破他的皮肤,黑暗法师脖子上一疼,心里一惊,正准备求饶,想到一点后,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