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那就是这个慕容明月为何会自杀死去……如果那么不堪的生活都能忍受多年,那么为何到嫁人时却出了这么个状况?
隐隐间,她总觉得这一切事情源于什么阴谋……既然无人替她解答,她就一点一点将这些个秘密挖掘出来!
马车在丞相府门前慢慢停了下来,随之明月在弘袖的搀扶下到了地上。
抬眼望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匾额,“丞相府”三个字在这入冬时节映衬的更加寒冷肃穆,隐隐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
明月不由得裹紧了下身上的衣服,却还是觉得一阵阵寒意侵袭过身子。
“小姐,我去敲门。”
望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弘袖有些为难的回过头对着明月说道。
“不用了,我亲自来!”
明月冷哼一声的伸手制止,随之抬着步子一步一步上了台阶……堂堂丞相府,怎么可能这个时辰还闭门不开!更何况,像回门这等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无人知晓?
“叩叩叩……”
伸出手已经无一丝温度的手,明月郑重敲响了面前的大门。
“哗……”
下一刻,大门应声而慢慢打开来,显然里面一直有人在恭候着。
明月微微一愣神,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容易,她原本还以为要等上一些时候。
还未等回过神来,一道泼水声紧接着蓦然想起……同一时间,一种无法言语的冰冷刺骨在身上裂开而来。
在明月身后的弘袖惊叫一声赶紧上前,只见明月浑身上下不停的滴着水滴,脸上的妆容模糊一片,一副狼狈不堪的落魄模样。
门里,慕容纤手里随意提着脸盆,柔媚的脸上满是讽刺与不屑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是明月咎由自取一样……今天是回门之日,她一大早就藏于门后,听闻过在大婚那天三王爷给她的耻辱后,她就算着这个剑女人肯定是无人陪同独自受辱回门!
对于出嫁那天,这个女人竟敢打她一巴掌,她可是一直耿耿于怀!
“纤妹,你这是做什么?”
一个女子声音从门里面传了出来,如同三月流莺般婉转好听,却明显的同样不怀好意。
当说话之人出现在眼前时,明月禁不住一愣神。
她长得虽然比慕容明月稍差了些,却也能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从她带着些江湖儿女的穿着上,明月隐隐猜出她就是弘袖口中的大小姐慕容晚,因为只有她是习过武的,以至于如今尚未出阁。
“大姐,扫把星今日登门,我只是提前去去晦气而已!”
慕容纤说着随手丢掉盆子,转而挽上慕容晚手臂,转变成亲昵撒娇的可爱模样。
慕容晚自小身子弱,为了健康一直习武,但是由于出色的容貌而丝毫不影响她的婚事……提亲之人早已在她及笙那年踏破门槛,奈何向来高傲的她硬是不肯下嫁于凡夫俗子。
至于慕容明月,多年来一直是府内低剑之人,这已经在众人心里形成了一种潜意识……所以对于慕容纤这番过分的行为,慕容晚并不打算横加干涉,甚至还带着些看好戏的意味。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小姐?”
毕竟自家小姐已经成为了三王妃,看着明月此刻一副可怜模样,弘袖不由得气不过小声反抗一句。
“剑婢,你真是找打!”
正在得意上的慕容纤边说着边从门边走下来至弘袖身边,随之抬起芊芊玉手就要朝着弘袖脸上打去。
明月唇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看准时机伸手轻易的捉住慕容纤手腕,紧接着手下略一施力。
“啊……疼!剑女人……你放开我……”
慕容纤只觉得一股难忍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隐隐间胳膊似是有脱臼的倾向。
门边,慕容晚看到如此情形,脚下当即略一用力跃起轻盈的身子,伸手一掌就是朝着明月袭来。
登时,明月心里满是惊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难以相信古代真的存在着轻功与内力!
但是转瞬后唇边笑意加深,就在慕容晚将要打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刻,明月嘴里严声吐出一句:“大胆慕容晚!竟敢对本妃出手?”
闻言,慕容晚脸色不由得一变,紧接着硬生生的收回了掌力,整个身子返回地上后趔趄着退了几步。
“大姐……救我……”
慕容纤此刻已经疼得流出眼泪来,再也没有了刚才半分的嚣张跋扈。
“慕容明月,你给我放开她!”
慕容晚绝美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怒,心里对于明月懂得功夫这一行径暗下疑惑,更是对她突然的性格转变感到错愕不已。
“慕容晚,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妃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明月与之截然相反的丑颜上罩上一层薄冰,整个人看起来有着不可言语的气势。
慕容晚顿时微愣,竟不知该如何来应对面前的状况。
“剑女人,你放开我……放开……”
慕容纤一张俏丽的脸因为疼痛显得扭曲起来,看起来起了些许狰狞之色。
“还不知悔改?”
明月毫无感情的对上一句,紧接着双眼一眯,似是要再次加大手上的力量。
“成何体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刻,相府门边一个威严稳重的苍劲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爹,救我!”
慕容纤在看到出来之人是慕容史之后,赶忙满是痛苦的向他求救一声。
“纤儿,你……你这个小剑人,赶快放开我家纤儿!”
在慕容史身旁的王桂如看到自家女儿这般被欺凌,当下什么也不顾的掐腰辱骂出声,毫无一点长辈该有的态度。
“小剑人?呵……慕容丞相的家教可真好,人人都可以出口辱骂本妃!”
明月面带讽刺的说着,在看到慕容史带着探究般的眼神后,无畏的与之相视。
当年是他把路边的慕容明月领回家中,但是对于她日后所受的多年屈辱却是不加管制……脑海一闪,不由得回想起幼时在孤儿院的场面,当院长主动收留她时她还以为找到了家,到头来却是为了贪污别人给她的捐款,让她在那里受尽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