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在下陈伟霆,字冠希

黄氏自然是不肯给夏锦华买东西的,道:“郡主您得担待一些,昨日府中才给二房的还了三千两赌债,府中周转也有些困难……”

“哼,”万嬷嬷倒是说话了,言语之中不带半点留情之意:“过几日郡主便要进宫面圣了,连身好衣裳都没有,安定侯府可是真让人笑掉大牙了!二夫人您知晓是中公银钱紧缺,外人和皇上看见的却是侯府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不给郡主置备。”

“就是啊,我本想买绸缎自家绣房里面自己做的,但是如今时间也赶不上了,去凌云坊里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现成的,买来将就一下吧!”夏锦华说着,便让万嬷嬷将清单给修改了一下。

绫罗绸缎不要了,要现成的衣裳。

官员采买一般都是在钱家的铺子里面买,钱家的东西最好,也最上档次,但也是最贵的。

那凌云坊便是钱家的成衣铺子,价格贵得惊人。

黄氏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脸上的肌肉都要扭曲了,但却勉强还是带着笑。

夏锦华又将那清单放到了黄氏的面前,笑吟吟地道:“女儿也知道府中现在也没多少闲钱,我将多余的都去掉了,只要一套像样的衣裳,一套头面,一套烟云锁罗便行了,面子上的东西不能缺,其余的东西,留着以后府中宽裕的时候再慢慢地去置办吧!”

但这三样东西的价值,便足足有两千多两!

说罢,便不顾黄氏难看的面色,与万嬷嬷一道走了。

临出门之前,夏锦华还回头,瞧了一眼二夫人,道:“二娘,我可是咱们侯府的郡主,我的脸面就是侯府的脸面,望二娘别做打自己脸的事情出来。”

等她们一走,黄氏将手中的清单抓捏在手中,生生地将之抓破了,眼中全是骇人的光。

“小贱货,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有一天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回程之路,夏锦华的那是得意洋洋,看着那黄氏暴怒却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还真是舒服。

“郡主,我看那黄氏未必会真的将那些东西买来。”葫芦娃边走边道。

“虽然是个小妾爬上来的,但是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侯府最基本的脸面她还是知道要的,起码,表面上的她还是要。”

夏锦华淡淡地道,忽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女子,一下子将她们给包围其中,一道女子尖利的声音差点刺破了夏锦华的耳膜。

“夏锦华,你个贱人,你方才说我娘是什么!”

一看那几个女子,便就是夏锦年和她的一众丫鬟,夏锦年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了得,脑袋上插了好几根簪,金光闪闪,龙飞凤舞,实在是惹人眼球。

想必值不少钱。

夏锦华被围困其中,一点也没有背后嚼人舌根被逮住该有的恐慌感,反而是一抱胳膊,道:“不就是个不知廉耻对着我爹主动张腿勾引才怀着你个小**之后被抬进门来的老**吗?怎么?我说错了吗?”,还一招手,“哟,小**,过来姐姐捏捏你今儿个骚成什么样儿了!”

夏锦年一听,像只小兽般的愤怒,抬起巴掌便上来:“贱人,看本小姐不――”

“啪!”葫芦娃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扇了她半张脸通红。

她知道夏锦华胆子大,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想到她竟然唤一个丫鬟对着自己说打便打!

“你!”

“对长姐无礼,便该打!”夏锦华笑着,清淡无比。

反观夏锦年,整张脸都扭曲了,“我是侯府最高贵的小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爹根本不喜欢你,你迟早会滚出侯府!”

“一个小妾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跟大门口看门的狗差不多一样高贵,你还想如何?”夏锦华挑衅地道。

尽管黄氏多次告诫了夏锦年要收敛自己的情绪,但是在夏锦华面前,她的所有忍耐都是不堪一击的。

“我杀了你!”

说罢,夏锦年便不顾众人的阻拦,往夏锦年那边一扑,夏锦华伸出脚来一扫,夏锦年便就是一个趔趄,扑进了一边的水塘之中。

可怜已经初秋了,天气渐凉了,那一个弱不禁风的官家小姐落了水,完全无法跟那水魔斗争,一头砸进去便休想出来了。

“救命啊!咕噜――”夏锦年在那水中半浮半沉地喊着救命,可是吓坏了一边的丫头婆子了,纷纷吆五喝六地喊人,很快便有侍卫来了,纷纷跳进那水池之中救人。

“啧啧,一只落水的丑鸭子。”夏锦华赞叹了一声,扬长而去。

葫芦娃看了看那水中浮沉的夏锦年,也破天荒地一笑。

万嬷嬷摇摇头,但还是跟紧了夏锦华的步伐。

一个小妾爬出来的贱婢也胆敢冒犯郡主,也活该这下场!

她这边是脚步轻快地回府了,但是那一边却是闹翻了天了,众多的侍卫吆五喝六地将落水的夏锦年给救了上去,送回了她的院子之中,黄氏一听,愤怒地摔了一个杯子,便匆匆地往夏锦年的院子去了,还不忘请了大夫来。

同时让人通知了安定侯过来。

安定侯受伤已经过去了十几日了,伤口还在恢复之中,但一听闻了这个消息,还是急匆匆地赶来。

进屋一看,便见夏锦年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看见安定侯来,夏锦年微弱地睁开眼,软软地唤了一声:“爹――”

说罢,便流了满面的泪,哭得那叫一个可怜,仿佛是有无尽的委屈,又说不出口,黄氏也在一边拭泪。

“我的女儿啊――”

安定侯长长地唤了一声,夏锦年更委屈了,泪流得更欢快了。

黄氏在一边拭泪道:“侯爷,您就别担心了,还好救得及时,年姐儿是救下来了,要是迟点,那可就――”

安定侯的心一抽,最是见不得自己这女儿受苦了。

夏锦年抽抽搭搭地道:“爹,我只是和大姐姐说了几句话,没有想冒犯她的意思,谁知道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推我,这四年了,大姐姐的性子还是那般――”

她故意提以前,更是让安定侯想起了曾经,那夏锦华母女俩是如何作弄虐待她的**妾庶女们。

过去,是他安定侯最不想提起的。

一激,肩膀之上的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痛,就像是在提醒曾经那靠着女人上位的屈辱岁月,心中便更恨了。

“此事,不怪你!”他咬咬牙道,面色越发的苍白了。

黄氏见他脸色不行,忙扶着他在一边坐下了,擦擦泪,道:“我那可怜的年姐儿,明明让她避着那煞神远些,她偏偏是要自己贴上去,差点就――”

梦蓉如今已经是黄氏身边的得力大丫鬟了,此时火上浇油道:“那夏锦华在我们村里面也是出了名的跋扈,家家户户都怕她呢,她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京城的贵女,当初就是这么对奴婢的,奴婢就是这般被她逼上绝路的!”

“夏锦华,太嚣张了,总有一天,老夫定要将她赶出这安定侯府!”

安定侯紧握着拳头道,但这般的豪言壮语在他一个靠着女儿上位的文官口中说出来,显得如此羸弱可笑。

一想到当初进府之时,她那楚楚可怜欺骗自己的模样,安定侯便觉得浑身的肌肉紧绷,肩膀之上的伤口更深了!

黄氏眼珠子一转,继续装作伤心地道:“她可是赐封的郡主,如何能说赶走便赶走的,况且她身边还有万嬷嬷呢,那万嬷嬷怕是还被她蒙在鼓里,还信她是个冰清玉洁的郡主,其实她就是个勾三搭四的狐媚子罢了。”

“是啊,老爷,”梦蓉也接口道:“在宁山的时候,她最是喜欢到处勾搭了,和野男人成婚不只,还接连勾搭那县城里面的好几家公子哥,甚至还勾搭奴婢的兄长,被人当场抓住,却死不承认,将我一家打个半死,还串通县令,将我爹打了几十大板,她的心肠可是狠毒了,她一回来,怕是咱们府上的几个小姐要遭殃了。”

安定侯整张脸都扭曲了,不断有汗水从额头之上坠下来,那床上的夏锦年与黄氏相视一笑。

黄氏擦擦眼泪,趁机道:“老爷放心养伤便是了,这后宅之事一直都是妾身在管,妾身自然是会想办法赶走那个灾星,保住咱们侯府!”

安定侯这才舒缓了眉毛,赞赏地看了一眼黄氏,是:“劳烦夫人了。”

黄氏擦擦泪:“妾身不也是为了咱们侯府着想吗?”

所谓隔墙有耳,那一厢他们的谈话很快便一字不差地到了夏锦华的耳朵里,听完,她不过就是摇头一笑。

那黄氏和夏锦年在那渣爹面前扭曲着自己的形象,她也管不着了,反正他也不喜欢那渣爹,和他演那父慈女孝的戏码,她可是厌烦得很。

想必此时那渣爹对自己是恨之入骨了,可是自己身边有皇帝派来的嬷嬷盯着,他也不敢随便地动自己这一品郡主。

让他看得见,咬不到的滋味真是好啊!

夏锦华毕竟是夏锦华,承载了夏锦华的身体,也继承了她一些负面的情绪,比如对那渣爹刻苦铭心的厌恶。

让现在的夏锦华也不禁想折腾折腾那渣爹‘团结和睦’的一家子。

当晚,她便穿了男装,带上两位猥琐的小胡子,划上两片逗趣的小胡子出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钱诏蔺,而是走进了京城最大的赌坊之中。

她缠绵赌坊好几日,终于是寻到了正在那里和一群纨绔子弟豪赌的夏尤樊。

她轻笑一声,捋着猥琐的小胡子便上去,与夏尤樊自我介绍。

“这位便就是鼎鼎大名的安定侯府大少爷吧,在下陈伟霆,字冠希,傲来国人氏,初到京城,久仰公子大名!”

------题外话------

在下陈伟霆,字冠希。

嘻嘻嘻嘻,你们猜她要干嘛?

二狗砸要肥来了,稍安勿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