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智斗小婊砸,正式开始!

分贝之大,无人能忽视。

因此,冬奴也练得一副好嗓门。

此时一声唱,不说是府门口的众人,就算是那围观的百姓也是忽然一震,纷纷看向了那站在马车之上未曾下来的女子。

那便是郡主?

虽然穿得是比一般的百姓好,但是比起那锦绣的二小姐来,还是差了好多。

众人似乎这才看见了夏锦华,忙从容地腆着虚伪的嘴脸来迎接,但是内心里怕是早将她给贬低了无数遍。

一个没有母族支持,父亲也不宠**的女儿,就算是嫡女郡主又能如何?

若不是借着夏锦年的光,她恐怕今日能从那后门进去便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原来是郡主回来了!”

“华姐儿,这么多年不见,可是想死二娘了!”

一个穿着金丝绣花锦缎,暗色云纹罗裙,头戴八宝如意锦绣珠花的富贵女子亲热地上前来,那张精心装扮艳丽无比的脸蛋之上挂着关切和惊喜,跟见了自家的女儿似的。

那便是黄氏了,如今安定侯的平妻,夏锦华唤她一声二娘。

但夏锦华却忙道:“二娘,小心,这可是圣旨,打坏了咱们侯府可就完了。”

黄氏脚步一顿,盯住了那玉轴圣旨,脸色变了变。

那是赐封她郡主之位的圣旨,本来便是由她带回侯府,此时将她那圣旨捧着,见圣旨如今皇帝本人,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下跪?

黄氏的面上的肌肉一阵抽动,眼中闪过了阴郁。

这个贱婢,还真当自己是郡主了不成!

她却是笑吟吟地上前:“华姐儿都这么多年不见了,倒是越长越俊了,若是好生打扮一些,可就不负我们侯府的名声了。”

那口气分明说她蓬头垢面,丢了侯府的颜面。

的确,现在的夏锦华一身素衣,头发之上只有一只钗子插着,有些过分的平淡了。

但夏锦华却微微一笑,显得无比大肚:“我在那乡下,也没什么好衣服穿,自然是比不上二妹妹那般穿金戴银了,这府邸都是二娘在掌管,想来,以后二娘也定不会让女儿这般出来丢人现眼的。”

分明在说,以后老娘穿得不好,都怪你!

那带着恶毒的话语,让黄氏明显的一愕,没想到,这小贱人说话这么贱。

夏锦年气得脸色通红,但想起自己握着她致命的把柄,心中也爽快了,但看她此时嚣张的模样,不免得心中愤恨。

夏锦华却似乎是没看见黄氏那笑中带剑的脸,站在那马车之中,居高临下地道:“二夫人,女儿要迎圣旨进府邸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毕竟这是在府门口,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

还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黄氏,眉毛微挑,分明在说——你还不跪下!

黄氏面色一滞,脸上肌肉跳了几跳,但还了老实地跪了下去。

“臣妇恭迎郡主!”

那后面的众多妇人丫头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的,这黄氏这么容易就对一个低贱的小丫头低头了,但也纷纷跪下了。

夏锦年和梦蓉也不甘不愿地跪下了。

见那跪了一地的人,夏锦华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黄氏那跪下之后,自己看不见得脸面之上该是何等得扭曲。

反正,自己入了这个府,这黄氏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让她们先不痛快。

“二娘,圣旨事大,女儿先将圣旨迎入府中,明日再来拜见二娘。”夏锦华说着,已经下了马车,从众多下跪的妇人之中走过。

等她进府了,那众多的夫人才敢起来,门口围观的众多百姓们早已经窃窃私语了,黄氏起来的时候,面色发白,额头之上青筋暴起,拳头在大袖之下紧握着。

“母亲莫恼,”夏锦华从旁而来,她笑着,胸有成竹地模样,满头的珠翠摇晃,带着旁人无法匹及的优越感,在那黄氏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黄氏面上的阴郁立马雨过天晴了。

“还个贱婢!不清不白竟然还敢进府来!就该死在外面!回来也是污了我侯府的门楣!”

没想到夏锦华在外已经成婚了,说不定连野种都有了,当下,黄氏那是满脸快意,似乎方才被逼着跪下的屈辱都找不到了。

反而是神色淡然,让众人进府去了。

最近边关战事有些紧,皇帝经常召文武群臣进宫商议,此时安定侯还未回来。

夏锦华将圣旨给迎入了府中,自有管事的来将圣旨给请了下去,作为一种荣耀,将圣旨放在专门的位置供着。

夏锦华才去找自己的行李,却发现,那行李被扔在一处,搬运行李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了。

黄氏还使唤了一个丫鬟来给自己引路,此时夏锦华问那丫鬟:“怎么回事?搬运行李的人去了何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黄氏故意刁难她,这府里可是二夫人的天下,这一个没有后台的郡主不过就是个纸老虎,那丫鬟也生出了怠慢之意,随口道:“奴婢且去看一看。”

说吧,那小丫鬟便跑了个无影无踪,留下夏锦华四人,和那一大堆的行李,那行李里面,有他们四人的衣物,吃食、土特产,三狗子的衣服零食小裤子、狗粮、鸟粮,葫芦娃的刀枪棍棒,几大箱子,凭她们四人是肯定无法运到自己的住宅之中的。

那丫鬟去了便也没有准备回来了,几人旁边时常也有侍卫小厮来往,可是都似乎是没见到她们一般,自顾自的忙着,显得那四人尴尬无比。

若是此时夏锦华开始闹,那马上就有眼线将事情传到黄氏的耳朵里,也会传入安定侯的耳朵里,到时候,她夏锦华一进门便撒泼定会惹得安定侯不满,她在府中更是举步维艰,还落得一个不识大体的恶名。

冬奴望了许久,还是不见那丫鬟来,道:“小姐,那丫鬟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还不来?”

夏锦华正吃着自己的干粮,悠闲地坐在自己的箱子之上,道:“那丫鬟在这侯府之中呆的时间比我还长,你以为她会迷路?”

秋奴也想通了其中的事情,怒声道:“定是那二夫人使得坏。”

但马上便听见夏锦华低喝道:“以后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在这府中,一句话说错便能让人捉了你们的把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秋奴冬奴闭嘴了,葫芦娃按了剑,冷冷道:“我抓回来!”

皇帝保的人也敢刁难,活腻了!

夏锦华忙道,不用:“我们先把东西吃了,一会儿有力气了才好搬东西。”

冬奴震惊:“小姐,这么多东西,我们怎么搬啊!”

夏锦华神秘一笑,不曾言语,四人坐在箱子上,淡然地看着那来来往往,却将她们视为透明人的丫鬟小厮们。

吃完了东西,估摸着时间可以了,夏锦华坐在那箱子上,对着那远处巡视的一队侍卫道:“你们,过来与本小姐搬东西。”

侍卫似乎是没听见,径直走了,又唤了几个在近处扫地的小厮丫鬟,也无人答声。

风动,树叶沙沙响,就是无人应声。

夏锦华也不着急,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荷包来,从里面抽出了几片明晃晃的金叶子,似飞镖般的射出去。

“三狗子,快给我捡回来!”

三狗子最是喜欢这样的游戏了,肥硕的身子异常灵活,飞窜出去,马上便抱着金叶子回来了。

夏锦华便这般扔着金叶子玩着,三狗子给它一片片地捡回来。

她一边还喊着:“来人啊!”

那一边扫地的,修建花枝的,巡逻的早看见那金叶子了。

金叶子虽然是轻轻薄薄的一片,但毕竟是金子,一片也能值十两银子呢!当那些丫鬟两月的工钱了。

马上便有一个丫鬟吃了螃蟹,第一个过来,垂首谄媚道:“大小姐,奴婢在此,有何吩咐?”

夏锦华懒洋洋地看着那个丫鬟,穿着寒酸,不是什么高等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几等丫鬟,在这府中是做什么的?”

那丫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奴婢逢春,是不入流的粗使丫鬟而已,平日里负责打扫个个主子的院子,倒夜香。”

这算是最低贱的丫鬟了,但却能自由地游走在众多主子的房里。

一片金叶子递到了逢春的面前,“看你这寒酸的,脏了小姐的眼,这一片叶子拿去添个头面吧!”

逢春喜出望外,欢欢喜喜地收了,连声谢恩。

一见小姐出手如此阔绰,而且那荷包里面‘窸窸窣窣’地响,全部都是金叶子啊!那一边剪花的、巡逻的、扫地的都飞奔过来,跪了一地,“小姐,有何吩咐?”

夏锦华冷冷一勾唇,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还好,自己除了钱,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那金叶子携带方便,价值也高,是她一早便备好的,为的就是今日,能在二夫人的刁难之中,用金钱当护盾,杀出一条血路来。

她一边把玩着金叶子,一边道:“本小姐今儿个累了,谁能帮本小姐搬搬行李。”

“大小姐,奴婢来!”

“小姐,我来我来!”

一堆人哄抢着自我推荐,夏锦华道:“来来来,要帮我搬东西的过来排好队,小姐来挨个儿打赏。”

众人纷纷争先恐后地排着队,夏锦华还是坐在那箱子之上,悠闲地挨个儿打赏,丫鬟一律一片金叶子,身强力壮的男子则是两片,一会儿,荷包里面很快便见空了,后面的以为自己轮不到了,但见冬奴将一边的包袱直接抖了出来,抖了数十个荷包出来,随手拿起一个荷包来,打开荷包一看,又是一大包金叶子。

众人惊呆了,没想到这被流放了四年之久归来的小姐不仅没死,而且还这么有钱!

那一大口袋的金叶子,少数也有几十两黄金吧!

夏锦华仿佛一个纨绔子弟,大口大气,“来来来,都排好,都有都有,小姐有的是钱,以后谁要是缺钱了,只管来找小姐要就是了,小姐,不差钱。”

此时,众人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有钱,任性便是如此了吧——

怕是侯爷都没这么土豪!

而且,最近安定侯被罚了半年的俸禄,铺子租金、田庄收入也不怎么好,一个官宦之家不可能出去做生意,还要养活府中几个穷奢极欲的小姐夫人,确实手头有点紧……

不少人闻风赶来,排了长长的一大队人,等着领赏钱,等到最后,众人都拿到了金叶子,夏锦华从那箱子上面跳了下来,“天色不晚了,小姐我还等着进了府去歇息呢!”